“不,我不扎針。”
“不扎針也可以哦。”溫然說話輕柔,唇邊帶著淺笑。
這麼好的機會,能讓她躺著出去,絕不讓她睜著眼。
佳恩再三確認,“真的不扎針?”
“我把醫藥箱交給別人。”溫然順手把醫藥箱給了小黃,“現在可以了!”
佳恩覺得溫然總不會在這麼多人面前害她,猶豫了下點點頭。
溫然讓李紅把她放到帳篷裡的床上,然後開始輕輕按摩她的肚子。
這麼一按挺舒服的,佳恩也放鬆了警惕。
但是下一秒就感覺溫然在按上了她的腦袋,她正要說話,一陣暈眩感傳來。
再想動動不了了,就這樣昏迷了。
大家都很相信溫然的醫術,也沒作他想。
只以為這是一種特殊的治療方式。
李紅急道:“怎麼回事,我侄女怎麼暈了?”
溫然唇邊依舊掛著淺笑,“別慌,只是暫時暈了。這孩子身體太虛,睡一會兒就好了。創傷後應激障礙就是這樣,偶爾鬧點小毛病都是正常的。還有,你以後不用太慣著她,這樣只會讓她的病情加重!”
李紅:“……”
李紅看著安睡的佳恩,心裡五味雜陳。
原來慣著她會讓她的病情加重,看來還是太心軟了。
又問:“她什麼時候能醒?”
“兩個小時左右,也可能更長點。”溫然又提醒:“你們不是還要趕火車,睡了也好,省得她又鬧騰。”
“是,她醒了肯定又要鬧騰。”李紅又重新抱起佳恩,“那我先帶她去趕火車。”
“好!”
……
佳恩就這樣被帶走了,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沒爹媽的孩子確實讓人心疼,但心疼歸心疼,大家都很不喜歡孩子太作。
特殊時期哪有那麼多精力格外照顧她!
每個人都在忙,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
多出一份力,唐城就能早點恢復正常的生活。
就比如,大橋要搶修,鐵路要搶修,生活物資要有保障。
現在鐵路已經搶修好了,可以正常通行。
佳恩再次醒來時,火車已經開出唐城幾十裡地。
車廂裡擠滿了人,混合著各種味道,各種聲音。
再看車窗外呼嘯而過的風景,一下子傻眼了!
再傻也明白這是已經在火車上。
她居然已經上火車了,她見不到沈南征了,也不能被沈家收養了!
情緒一下子收不住,“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我要下車,我要下車……”
抱著她昏昏欲睡的李紅被她吵精神了,“恩恩別鬧了,你乖乖聽話,到家以後姑姑給你買好糖吃,那裡的大棗可甜了,還有葡萄乾。”
“我不吃,我不認識你,你是人販子。”佳恩大哭著,“救命啊,我要找爸爸媽媽……”
她哭喊的聲音大,很快引來的別人的注意,也引來了乘警。
乘警看她腿上有石膏,又哭鬧得厲害,很重視這件事。
以為她真是被拐的孩子,嚴肅地問李紅:“同志,你和這個孩子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