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思禮終於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說不出的茫然，令竇可心裡的那點怨懟，頓時就變成了心酸。
“老大，放下她吧。”她紅著眼眶說。
齊思禮看著她，直愣愣地問：“你說喜歡我，是真的？”
竇可抬眸，心裡忽然有了些期待：“我是真的喜歡你。”
齊思禮看了她很久，木木地說了個字：“好……”
……
謝星闌揹著姜見月走出醫院，回到車上。
姜見月說：“一會兒下車我自己走吧，你扶著我點就行。”
謝星闌打開空調說：“不累，就一點路。”
但姜見月能看見他刻意掩飾的呼吸，還有脖子上沁出的薄汗。
揹著一個成年人樓上樓下的到處走，不累才怪。
她沒再說什麼，等謝星闌看來時，遞給他兩張紙巾。
謝星闌頓了頓，接過來，先是擦臉，爾後重點擦了下離姜見月最近的後脖頸。
回到春湖景畔已經是晚上六點半。
中午沒吃完的午飯還放在餐桌上，姜見月看著冰冷的菜，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謝星闌笑：“先去洗個澡吧，晚飯現做可能比較晚，今晚點個外賣。”
姜見月“嗯”了聲，謝星闌將人背到主臥門口，屈膝放她下去。
姜見月一瘸一拐地走進去，帶上門，拿出一套睡衣，進了衛生間。
她腿不方便，在浴室待的時間比較長，換完衣服出來，聽見公衛有吹風機的聲音。
經過公衛門口，吹風機的嗡嗡聲就停了。謝星闌穿著深藍色的T恤和短褲，兩條胳膊和小腿露在外面，肌肉線條是恰到好處的好看。
姜見月不好意思多看，低頭從門口竄了過去。
謝星闌朝客廳掃了眼，關掉衛生間的燈，慢悠悠走過來。
空氣裡有股浮動的香味，是她沐浴液的甜香混著他洗髮水的清香，很淡，很好聞。
姜見月坐在沙發上，低頭回復微信。
她身上鬆鬆垮垮的套著件白色睡裙，領口在她低頭的時候會露出裡面一片凝脂般的皮膚。
謝星闌深深看了一眼，走到玄關，打開一個櫃子，在裡層翻出一個小藥箱。
姜見月回覆完工作信息，放下手機，抬頭看著他提著小藥箱蹲到了自己面前。
“腿抬一點。”謝星闌打開箱子，拿出裡面的藥膏。
姜見月抬高了腿，謝星闌的手握住她的腳腕，將之駕到了自己的膝蓋上。
腳心傳遞來的體溫令她心跳紊亂一瞬，隨即是冰涼的藥蘸在指尖上，一圈圈往她腿肚子塗。
離的很近，姜見月垂眸，他髮間的清香也濃郁起來。
“癢。”她縮了縮腳。
謝星闌：“不疼？”
姜見月抿唇：“也疼。”
謝星闌溫暖的指腹擦過肌膚，叮囑她：“這兩天別沾水，很快就會結痂。”
姜見月覺得腳腕被他捏得發熱了，囫圇地點頭：“好。”
塗完藥，謝星闌給藥膏蓋上蓋子，再按原位放進藥箱裡。
等他把藥箱放回櫃子，再回頭看到她放在沙發上的兩條瑩白纖細的腿。
忽然想到在醫院時她對齊思禮說的話。
為人清正？
他笑了下。
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