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好事嗎?”這句話湧到葉三省嘴邊又咽回,他看見了王道士臉上凝重的表情,換了句話問:“如果你不想結交他,隨便找個理由拒絕就可以拒絕了吧?”
“拒絕不了。”王道士表情沉重:“你心裡奇怪師父這次為什麼要拒絕,師父這門生意重要的渠道就是結交權貴,但那也僅限於一般的官員和商人,像海總和他背後的大人物,那就不能等閒視之,從容對待了。首先是不好打交道,他們能夠從人海中衝出來站到高處,個性都很強,心志堅定,不會像普通男女那樣聽話,重要的是他們手中的權力和資源巨大,一言一行影響廣泛,我如果影響了他們,通過他們可能撬動難以想象的變化,有些結果是我不能承受的。”
“這不是塞翁失馬,而是福乃禍所依,或者說齊大非偶,有些福報,你承受不了,就會變成災禍。”
“你以後也要注意,看事情不能只看到好的一面,也要看到壞的一面,尤其是覺得一件事可能成功,甚至成功時,更要警惕它所帶來的其它變化。要腳踏實地,步步為營,不要存非份之想,求貪天之功。”
“你是不是對海總和他背後的大人物有偏見?”葉三省忍不住問。
“當然。”王道士毫不遲疑地說,“我無法拒絕,是因為海總背後的大人物,是西川省數一數二的大人物,像他這樣的人,居然跟海總攪在一起,那麼這個人,路數就不正了。他那種高位,路數不正,其興也勃,其亡也忽,而且一旦他出了問題,就像大樹砍倒,會壓倒無數的小草,到時沒有人在乎你的青紅皂白,一律鎮壓。至於海總,他一看就是個危險人物,尤其是這幾年把鋒芒隱藏起來,故作低調。”
“那怎麼辦?”葉三省擔憂起來。
王道士信徒眾多,但是一般的普通人,無論求醫還是問兇吉,他只是象徵性地收取費用,謀利不是主要目的,只求傳名,主要經濟來源,還是那些有錢人和官員。但是這部分人基本都是小商小吏,市級官員已經罕跡,更不用說大權在握的省部級領導,任何風吹草動,都不是王道士這種草根能夠承受得起的。
“還能怎麼辦?先拖一下吧。你們官場不是喜歡用這個‘拖’字訣嗎?先敷衍著,然後走一步看一步吧。”王道士皺眉道:“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