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三省毫不客氣地追問,周翔也不客氣地說老實話,原來人大主任被抓,是內夥子舉報,而且是直接舉報到了縣紀委,縣紀委報告縣委,喬中華親自調派武警,連派出所所長在一共十人當場一網打盡,舉報的原因卻是因為計生辦主任一直是他們麻將圈子的輸家,紅了眼就直接從計生罰款中拿錢平賬,越扯窟窿越大。至於大家說計生辦主任輸不起為什麼不戒,那原因就複雜了。他自己好*色,界溪鎮村民外出打工的很多,大多數是男村民,家裡留守的都是女人,計生辦主任的工作就是跟這些女人打交道,近水樓臺,這就給了他機會。自然,他的醜事也藏不住,尤其是本地的幹部,都有親戚朋友告知,他為了保住自己這個油水很大的位子,所以不得不跟這夥人混,一開始想著輸點,就當是打點關係了,塞這夥人的口,結果輸起來就沒有底,這夥人看他好欺負,又掌管著計生罰款,——他們肯定都知道他的賭金來自哪裡,卻都裝作不知道。天天扭著他賭,後來又合夥修石船湖的別墅村,分贓不平,跟賭賬扯到一起就是糊塗賬,年底前計生辦主任的一個“絞絞”說她老公要回來了,好像聽到什麼風聲,要提刀來砍他,這些加在一起,逼得計生辦主任急了眼,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大家一起坐牢吧。就這樣。
葉三省苦笑著說:“完全想不到。”
他倒不在意這個故事低俗無趣,而是想周翔對他言無不盡,至少到界溪鎮第一天,還算順利。
體察上意,歷來為做官不二法門,王道士每每教導,古教授可能不屑如此俗氣直白表達,就用“揣情”“摩意”這些文字來掩飾,實則道理一致,對於葉三省這位初來貴地的副鎮長,書記和鎮長不用說是直接領導,但是這位佔據黨政辦主任核心職務的周翔,也勉強算是領導,需要用心體察,能夠一下子關係親密起來,就是不錯的收穫。
“你來了就好。”周翔由衷地說,“聽老陳說還有另外一個副鎮長也確定了人選,過兩天也來。我只希望他也能夠像葉鎮長一樣能夠幹事,性格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