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社這種模式是否有必要再興?一直存在疑惑,我想從寶來村的發展,得到了一個正面的,肯定的答案,雖然還不能說這就是結論,但至少有了一個參考和佐證。它最大的作用是團結村民,大家一起前進,共同富裕。而且,它還有很多重要的作用,比如解決農村醫療問題,解決孩子教育問題,甚至連進城務工的人,他們那個村主任白天才,就是專門做建築施工隊的,他說現在,因為有合作社在身後,底氣十足,跟人談判時亮出‘家世’,容易得到甲方的信任。”
“現在,我要說這個寶來村工作中最有價值的一點,就是‘逆城市化’發展。”
“這個名詞是我暫時命名的。”
“我們前十年,隨著城市企業用工潮的興起,農民進城打工,尤其是青壯年們拋家離子,農村出現了危機,都是些老弱孩子,土地沒人種,種地的收入沒有打工的收入多,寧願讓地荒著,還有因此帶來的孩子上學危機,村容建設危機,醫療危機等等,地方各級政府都很頭疼這些情況,採取了一些鼓勵措施,但無濟於事,高層也注意到了這些情況,一直尋找解決問題的辦法。寶來村以前的青壯年也大多數進城打工,常年四五百人在外,但是這一年來,隨著寶來村那十項工作,也就是十個項目,十項經濟工作的展開,尤其是後來的藝術家村啟動,已經回來了一半多的青壯年,這是一個很好的現象,同時寶來村還在城裡招聘了將近十名專業人才,這也是值得研究的現象,所以這種‘逆城市化’發展,可能是我們這次調研中最重要的工作。”
葉三省坐在羅向前旁邊,完全沒有想到這位研究室副主任會用了那樣多,那樣高的讚揚,尷尬得不得了,尤其是說到“逆城市化”,葉三省心想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他在寶來村工作的時候,哪裡想得到這麼多?哪裡想得到自己的工作竟然被如此評價,有如此重大的意義?
他想起一個段子,追悼會上眾口一詞地高度讚揚死者,婦人對兒子說,你要不要掀開棺材看看,裡面躺的是你父親?現在聽羅向前如此稱讚自己,他也很想問一句:羅副主任說的是自己嗎?
等到羅向前講話結束,各位與會來賓按照次序發言,葉三省裝著要回覆電話,給羅向前小聲說了,出門整理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