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人就按葉主任的意見辦。”王學謙一臉得意,“那錢呢?葉主任你請來那群投資人,吃不了這個,他們也虧不起,縣財政也撐不住,滿打滿算,得十個億吧?”
“那你以為歐陽書記呆在江城幹什麼?不就是要錢嗎!”葉三省不屑地說:“放心,這個錢,我就算手掌心煎魚,也要給你變出來……”
突然間反應過來,中了敵人的計!
王學謙故意要錢要人,其實是想把人事權抓在手裡,錢只不過是附帶閒聊,——只要歐陽堅下決心,這十個億變魔術也要變出來,哪裡輪得到他王學謙來操心。
“如果一旦接手,我們派去接手煤礦的人,也要出個章程,公開選擇,考也行,找組織部推薦也行,就把去下面當成鍛鍊。”
葉三省毫不客氣地補充說。
王學謙一愕,沒想到葉三省應對如此迅速,臉上笑容凝結,問:“啥章程?哪個來做這個章程?”
“組織部吧。或者人事局一起。不可能這種工作還要我們縣委來做吧。”葉三省淡淡地說。
王學謙眼睛眯了起來,第一次認真審視眼前這個年輕人:為什麼不可能讓縣政府來做?
做為何勇的三鐵之一,他們十多年親密合作的交情,他也在這個崗位上替何勇站了五六年的崗,尤其是現在這個崗越來越重要,他也越來越成為何勇那個圈子中重要的人物之一。自然,他也知道歐陽堅和葉三省來者不善,他跟其他人的認識一樣,葉三省是槍,歐陽堅是持槍的人,所以重視都在歐陽堅那裡,昨天一聽到葉三省在龍江水庫的表演,心裡更是跟這個縣委辦副主任貼上了莽撞,好大喜功的標籤,下午踢開國資委宣佈收購,他也毫不在意,感覺是歐陽堅放任葉三省胡鬧,目的不過是把嶽興這個鐵桶撞開一條縫,可是現在這麼短暫的一交鋒,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認識可能是錯誤的。
葉三省同樣是持槍的人!
不知怎的,突然想到,自己年輕時也是這樣勇於任事,而現在嶽興,真的缺少這種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了。
葉三省可不管他心裡所想,直接切入主題開始跟這位國資委主任討論接下來如何跟這些煤礦主談判,每個礦的價值雖然還沒有評估,但是情況心裡要有數,葉三省尤其點了幾個礦,肯定地說這是經營最差最想脫手的,那價就一定要壓下去,評估也只是提供一個雙方談判的參考,真正最後交割,還是要看談得如何。當然,也不能把價壓得太狠,讓這些礦主覺得賣礦更虧,這就需要王主任主持大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