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這樣會留下舞弊的空間,王學謙只要善於操作,可以一邊吃礦主一邊讓政府多出錢,但葉三省現在在國資委沒人,無法監督,只有捏著鼻子認了,但是,看起來這個收購行動是為他人做嫁衣,將來局勢掌控住了,只要王學謙有貪腐,自然會承擔相應的責任的。
王學謙越討論越是心驚,葉三省不僅行動到位,每個步驟都結合緊密,而且數據詳實,信息準確,不知道他從哪裡來這麼詳細的資料,自己這種老嶽興都遠遠比不上,礦主們除非老老實實地跟政府妥協,不然這位縣委辦副主任真的會像對付郭長貴一樣,隨便找個藉口就能夠讓這些以前肆無忌憚的土鱉們束手就擒,比如安全檢查,比如查稅,比如查舊案。
他突然聯想到,葉三省小煤礦工作做完,轉眼掃視其它行業或者某個部門某個人,是不是也同樣刀割豆腐,隨心所欲?或者,這就是以前何勇一手遮天造成的惡果。所有的人都以為有大何縣長頂著,在下面隨便亂來都無所謂。
可是,現在,變天了。
康洪濤的電話打了進來,問葉三省在幹嘛。
葉三省沒好氣地批評說,我也是你領導,你以後跟人打電話,別來不來就問幹什麼,別人有義務向你彙報嗎?你查崗嗎?
康洪濤根本不理葉三省的雷霆,稱讚說葉哥你昨天的行動帥爆了,是不是又創了一個江城紀錄?現場辦公會開成現場逮捕會!我覺得很好,這下威震嶽興,那些搖擺分子騎牆草,可以考慮如何站隊了。
葉三省大怒,喝道需要站隊嗎?我需要他們站隊嗎?這不是站隊的問題,而是大是大非面前一個黨員幹部的立場問題,是政府工作人員的原則問題,凡是敢於對抗,敷衍塞責,都是違反行為規則法*令法規,都是咎由自取。
他故意當著王學謙的面接聽的這個電話,一副逆我者亡的狂妄模樣。
對於這些“基層工作者”,不能“藏”,必須顯示力量,謙和會被他們當成軟弱,揮舞刀子才是跟他們溝通的最好語言。
康洪濤說歐陽書記叫他晚上趕到省城,林遠書記和歐陽書記都到了蜀都,晚上宴請省投的周仲榮董事長,命令他參加。
葉三省說好,轉頭對王學謙故作遺憾的說,接下來的工作,王主任就看你的了。歐陽書記召我,他和林書記今天在省城請我的前領導周書記,我必須參加。知道為什麼嗎?就是你剛才說的,向省投要錢。
王學謙徹底被三個書記的名頭震住了。
有一刻他甚至懷疑葉三省是不是故意讓康洪濤當的託,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可是轉念一想,葉三省沒有這個必要,天下誰還不知道他是歐陽堅周仲榮的伯杆心腹?
最重要的,他跟何勇他們一樣都猜不到歐陽堅葉三省這個收購小煤礦背後藏著什麼目的,擺明了要虧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