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你也可以等候下一次旋轉。但萬一下一次沒有了呢?比如門停了,而下一次,肯定也不同了。”
“有的門是滑開的,你推是推不開的,用再大的力都不行,除非你把門推破,你得橫拉,這有一定技巧,重要的是找到方向。”
“有的門需要鑰匙,有的門需要獻祭,有的門需要祈禱,有的門有守防的人,需要你亮出通行證或者付出賄賂,或者進行身份識別。”
“有的門,是你的信仰,你得獻出靈魂。”
歐陽堅一番話說完,又是一聲深沉的嘆息。
“對於這世界大多數的門來說,只要付出金錢,都可以進入,從這個角度上來說,金錢是這世上……可以說是唯一的硬通貨吧?”
楊中明知道歐陽堅那番話中隱含著對權力的解析,但他故意往另外一個方向拉。
“錢肯定是這世上最重要的東西,但是是之一。”歐陽堅說,“不瞞楊兄弟,你知道我現有有多少存款嗎?”
“一百萬?”
“不是有個段子說我們這些官員:工資基本不用,菸酒基本靠送,老婆基本不用……”歐陽堅臉上閃過一絲黯然之色,“我參加工作三年後,給王援朝當秘書,工資就基本沒用過,然後再加上一些灰色收入,算下來每年都能夠有個三四十萬的存款,因為要還房貸,所以這十年下來,可能有個小兩百萬的存款吧。但是這些錢算什麼?跟我們身邊經常打交道那些人相比,還不如人家買的一輛車。”
“比起那些商人,自然不能比錢。但是跟普通老百姓比,已經很好了。”楊中很想正色勸誡,但是此刻歐陽堅情緒有些不太正常,他只好溫和地安慰,“我做為鎮長,臨江鎮每年的流水幾千萬,歐陽兄你做為縣*長,隨便批一個項目都是上億,誰拿到這個項目,都可能賺到超過我們一生工資的利潤,心裡有時不平衡也正常,但是我們是國家幹部,我們選擇了這個職業,就得放棄很多,包括對金錢的追求。”
“我們兩兄弟,這個時候不用這麼嚴肅吧。”歐陽堅苦笑,“心裡不平衡的時候肯定有,但就是兄弟你剛才說,既然選擇了從政這條道路,就不要考慮更多,什麼都想要肯定不行。我要想找錢存款才這點?我說的那些灰色收入,也只是沒有辦法,必須和光同塵,一點土特產啊,一點菸酒啊,哪怕是逢年過節,那些人送的禮我都會當面看,現金一律退回,這點底線我還是有的,楊兄弟不用為我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