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三省也笑道:“兩個同學都這麼興奮,那就好。我就怕老色轉不過彎來,一門心思盯在林武那裡。咱們不用靠別人,靠自己。老色能夠自己想通最好。用官場中一句俗話來說,你不是能力問題,是思想問題。只有思想問題解決了,現在這個時代,有的是機會。”
他並不太同意兩位同學明顯的意圖,但此時此刻,無論如何不能潑冷水。
易老色認真地說:“我當然一開始也想不通的,但是呢,人生重要的時候,人生重要的大事,得自己想通。不通也得通。”
停頓一下,認真地說:“知道不,我這陣經常想起我們在大學的時候。尤其是上次麵糰來看我,結果被帶到派出所,我心裡很不安。我就想,我以後幫不上面團的忙,至少不能給他添麻煩。這是我最根本的一條。然後,就是我該不該借你的光呢?我父親以前教育過我,那時候他們兄弟姐妹多,長大後有窮有富,有的家境好點,有的經濟一直緊張,這樣就會互相幫襯,但是我父親說,你求人時就要想好,這裡面有個度。你要說你吃不上飯了,那幫你,應該,你要說你吃不上肉了,那幫你,有肉可以分的也應該,但不幫你,你也不能心懷怨恨,這是實情,也是世情。”
“還有句話,我也要說。有的人的一生,是不斷結交新朋友的一生,有的人,會慢慢縮回他的世界裡去,守著他的過去他的老朋友,而老朋友也會越來越少,所以我會清楚我的定位,每個人只有一種命,我做好我自己就行了。學許三多。”
“好。”葉三省鼓掌,“放心,我不是那種有了新朋友就忘記老朋友的人。我現在就是覺得自己一下子結交的新朋友太多了,今天想來清空一下。老色,雪皎,我向你們保證,只要你們不做出讓我傷心,無法原諒的事,我絕不會離開你們的。所謂英雄怕見老朋友,何況我現在還不是什麼英雄。我不想很多年以後,再回來跟你們聚,像一條走散多年的狗。”
氛圍正渲染到了似乎應該碰大杯的時候,他的電話鈴響,一看來電是聶作家,葉三省苦笑說“糟了”,他可忘了今天還約了聶作家去拜訪虎翁,這可是師父王道士交待的工作,一直拖了這麼久。
在電話中坦白地說昨晚喝酒喝多了,居然忘記了,請聶作家原諒,他現在在鄉下,跟兩個同學,改個時間再去拜訪虎翁,下次請聶作家喝酒賠罪。
掛了電話,說今天,他不僅是要跟兩個同學溝通,還要跟自己溝通,他最近太忙亂了,覺得自己不是自己,就像一葉小舟突然被衝到汪*洋大海之中,找不到方向,我得定定神,也請兩位同學幫我梳理一下。
易濤拿眼看高雪皎,兩位同學還沒說話,茶室的門被推開,李叔陪著一人進來,赫然是義鋼的辦公室主任何安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