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看著眼前的墓碑,開了口:
“霆宇哥哥,你還記得那天嗎?我媽媽把我們保護在身下自己死去的那天。”
顧霆宇沒說話。
蘇月繼續說道;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沒有一天不在假設,如果那天你不過生日,如果那天我和媽媽沒有坐你家的車,是不是我媽媽就會還活著。”
“我是不是就不會失去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對不起”,顧霆宇聲音顫抖。
“對不起有什麼用,你知道嗎?我有時候真希望死的那個人是你,而不是我媽媽。”
“霆宇哥哥你怎麼不去死,如果當時你死了,我也死了,我的媽媽是不是就不會為了救我們而死。”
“我們真該死啊”,蘇月有些魔怔般地念道。
她說著,竟然從兜裡抽出一把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顧霆宇沒料到這突然的變化,眼睜睜見著蘇月手腕上的動脈血噴湧而出。
他大腦反應過來時,身體已經先行一步上前將蘇月手中的匕首奪了過來,用手捂住了蘇月割破的傷口。
“蘇月,你瘋了!”
顧霆宇連忙打了120。
蘇月身體癱軟下來,顧霆宇抽下自己脖子上的領帶將蘇月手腕上的傷口緊緊包紮住,一把將她抱起向著停車的地方奔去。
蘇月在顧霆宇懷裡瘋魔一般笑著說:
“我不是早就瘋了麼,你知道的,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瘋了 ,在眼睜睜看著自己母親在自己面前斷氣那天我就瘋了。”
“我每天晚上入睡只要一閉眼都是那天的場景,那種恐懼心痛驚慌的感覺如滔天的洪水在我的腦袋裡沖刷過一遍又一遍,將我的理智和求生欲清洗得一乾二淨。”
“蘇月,你母親用她的身體將我們救下,是希望我們能好好活著,而不是像你現在這樣,你這樣,對得起當年你母親捨命對你的心意嗎?”顧霆宇抱著蘇月一邊跑一邊憤怒說道。
“呵。好好活著,對,顧霆宇,你是好好活著了,你有了自己的妻子、有了自己的愛人,你不要我了,你過得稱心如意了。”
“顧霆宇,我恨你!”
“恨我吧,一直恨我吧”,顧霆宇將蘇月放在副駕駛,幫她繫上安全帶,汗水從他額頭流下,他漆黑的眼眸帶著冷意和怒氣看著蘇月;
“如果恨我能讓你活下來,你就恨我吧,想怎麼恨我都行。”
他說完要起身將副駕駛的門關上,蘇月卻用她帶血的手抓住他的衣領:
“你想讓我活,只有一個辦法。”
顧霆宇目光黑沉如水看向副駕駛上的蘇月,說道:
“蘇月,你別逼我。”
蘇月靠在座位上,用沾滿紅色鮮血的手揪著顧霆宇的衣領:
“我不逼你,我就得逼我自己,那我就得死。”
“你要是願意看我死,你就放任我別管了,就讓我死吧。”
顧霆宇眸中怒氣翻湧,握住蘇月揪住他衣領的那隻被割破手腕的手。
蘇月因顧霆宇的動作身體一抖,臉色和嘴唇越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