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的某一天,她突然聽到很多指點的聲音,很陌生,也很奇怪。
就像從天而降的審判一樣,讓她困惑和無助。
有聲音說,別努力了,末世都快來了,不囤貨不做準備搞什麼工作?
有聲音說,從沒有見過明明提前知道末世的主角,還要去管別人的死活。
還有聲音說,確定了,是個心不狠腦子還不好使的角色,都末世了,傻吧。
......
再往後,南喬就更聽不懂了。
為什麼有人說她不該一心撲在實驗上?
為什麼有人說她不該救人?
為什麼還有人說她沒資格成為主角?
......
最後的最後,一聲理所當然的嘲諷終止了所有的聲音。
“末世的篇章應由強者來譜寫,南喬你那遲遲沒有打破的可笑原則,註定只會讓人覺得虛偽和可恥。
啊,我想想,那個被你救的許晚晚就挺合適的。
末世嘛,就算實力不強,自私一點也比這種令人噁心的人性道義要順眼得多。”
主角是什麼意思?
許晚晚又是誰?
除了她自己的名字外,南喬能聽懂每一個字,卻無法理解每一句話的含義。
所有的聲音突如其來地出現,又突如其來地消失。
再然後,她終於“見到”了許晚晚。
——在那個被喪屍圍困在商場的夢裡。
因為手上一道傷口,被同伴誤以為是喪屍抓傷後遺棄的普通女孩。
瘦瘦的,衣服也髒髒的,縮在角落裡像只落單無助的小鹿。
緊閉的房間裡晦暗陳腐,她和女孩幾乎沒有什麼交流。
緊閉的房間外雜亂危險,隔著牆壁貨櫃都能感受到喪屍的嘶吼和撞擊。
喪屍太多了,將房間外的空間圍堵得水洩不通,就連抵著門窗的重物都被撞得有些搖搖晃晃。
衝出去很難,等人來救不過是一種自我僥倖。
後來,她發現喪屍的暴躁是因為女孩的傷口,淡淡的血腥味足以讓一群喪屍趨之若鶩。
女孩很警惕,她動一下,女孩都要驚一下。
就算是她自己選擇要給女孩治療一下傷口,也沒能得到一點鬆懈。
她治好了女孩的傷口,不管是出於什麼理由。
至少,結果是好的——喪屍開始不那麼躁動了,她也短暫地獲得了片刻喘息。
直到一天一夜過去,外面傳來接二連三的巨響,將喪屍引走了大部分。
衝出去的機會就來了。
也就在她做好準備打算逃出去的時候,女孩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女孩說她叫許晚晚,請求和她一起走,不需要管她,只需要允許她自己跟在後面就可以了。
她沒有答應。
但在踏出商場的第一步,她才發現,外面與喪屍交戰的人是江樾。
而身後跌跌撞撞哭著跑向她的女孩,引來了商場裡最棘手的高階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