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由此落幕。
但那種身臨其境的悲痛令人觸目驚心。
當她醒來,早已經控制不住掩面痛哭。
沒有開幕的夢境給了她一個難以接受的結局。
明明在商場之前的一切都是空白,但是最後,卻讓她看到了擋在她身前的鮮紅。
她看不懂,真的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蘇意,所以我有時候不得不思考和懷疑,我所堅持的信念和原則,是不是在別人眼裡,都是愚蠢可笑的。”
南喬仰著頭看著實驗室的天花板,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放空。
有些事情她明明沒有切身經歷過,卻又彷彿早已經歷了一遍。
當她所看到的一切都變成了現實,當這個世界變得滿目瘡痍,她也覺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刻變得支離破碎。
【嗚嗚嗚,宿主,我的心也好悲傷啊,看,它都裂了嗚哇——】
腦海裡的小圓球掏出手帕抹完左眼抹右眼,還指著面板上的嘎嘣脆小心臟圖片嗷嗷一頓哭。
蘇意:【......小垃圾給我閉嘴,再哭本小姐腦子要進水了!】
【嗚嗚......嗝......唔。】
系統打了個哭嗝,還煞風景地冒了個鼻涕泡泡一樣的光暈。
哇,被宿主兇了,更難受了。
蘇意單手支在椅子扶手上撐著下巴,半眯著眼睛若有所思。
共情倒是沒有幾分,只能說對於小世界本該存在的主線有了一個大概的認知。
小世界的一面可以依賴一本書來表現。
而當世界之外的聲音短暫地跨越時空的隔閡,與真實的世界發生交錯,總會或多或少地對世界產生一些影響。
這種事情,蘇意也知道一些前例。
一般來說,概率極小。
不過,她更好奇,最後那個企圖改寫故事的聲音,是誰。
其他的聲音倒也無可厚非,無非是過激了一些。
但最後的那個,蘇意覺得有一種大概率的可能——
那就是,這個人機緣巧合之下從異世而來,將自己個人的意志付諸於世界主線。
而這種做法,自然不會是經過由主系統運算、世界意識允許的穿書任務者。
那就只能是,野生穿書的呀。
嗯,如果她把這個人解決掉了,那任務完成結算的時候,積分應該翻幾倍吧。
“蘇意,你在想什麼?”
南喬回過神來,才恍然發現自己說了很多,一轉頭又發現,似乎有人聽得比她說的還要認真。
就像是壓在心底的情緒終於被傾訴出來,而正好遇到了一個契合的傾聽者。
南喬久違地放鬆了身心。
得不得到答案也已經無所謂了,蘇意的態度已經讓她很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