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善者,沒有救人的慾望。
他只是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曾經,他也有過在冰冷的空間裡渴望有人拉他一把的妄想,異想天開的可笑妄想。
千瘡百孔的身體,生不如死的痛苦,到最後只剩下身心的麻木。
雲宴承認,他是有點羨慕這個男人的。
既然還沒有墮入深淵,那就出去好好活著吧。
曾經......
他有遇到過一點暖色嗎?
......
“阿宴,你不準盯著別人看,你要是學沈星遇那傢伙,我就不要你了!”
蘇意那雙杏眼都快瞪圓了,這倆到底在眼神交流個什麼?
她差點就要跳到雲宴身上,把那雙“深情”的漂亮眼睛給捂住了。
事實上,蘇意也確實這麼做了,還哼哼地衝著某人冷白的皮膚咬了一口。
大概是覺得還不夠,又補充了一句。
“不對,還要讓你跪趙冉冉的榴蓮!”
別的不說,趙冉種的榴蓮夠大,皮也夠硬。
猝不及防抱著跳進懷裡的女孩,眼前陷入黑暗的雲宴被咬得悶哼了一聲。
喉結滑動間,脖子上的被迫留下了一排淺淺的牙印。
雲宴愣怔過後有些無奈,不過抱著蘇意的動作絲毫不變。
是他剛剛有些迷失在回憶裡了。
“除了阿意,我誰也不想多看。”
是了,曾經的他只是曾經,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暖色,再回憶那些事情只是浪費時間罷了。
是曾經的他應該羨慕現在的他才對。
經過今天這些經歷,就讓他等著看看江樾和軍方能做到什麼程度吧。
他現在還不能做到一人對一城的地步,但不論方法,他總會給曾經的自己一個交代。
“我可以給阿意多咬幾下,那,榴蓮可以免了嗎?”
貼著蘇意耳邊傳來的聲線低低的,聽起來有幾分認錯和可憐的意味。
蘇意看著自己咬出來的淺淡痕跡,還有些粉粉的。
也不是不行吧——
“那我找趙冉冉要一個小點的榴蓮。”
雲宴看著蘇意捏著小尾指比出的一點點,滿心無奈,哪裡還有功夫去想什麼沉重的事情。
他現在只想知道,他這榴蓮是非跪不可了嗎?
失策了,回去烤個榴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