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夏還在閉著眼想要催動自己的異能,感受自己的晶核位置。
然而注射過藥物的身體並不是那麼容易動用異能,相反,他感受到最多的,是身體的空虛和無力。
差點,還差一點......
“喂,別白費力氣了,你這樣是炸不掉晶核的。”
耳邊一聲略帶張揚的聲音響起,恍然間似乎還有人戳了下他的腦袋。
樓夏幾乎在瞬間睜開眼睛。
要不是渾身被束縛,蘇意覺得這人說不定還能跳起來。
瞪她幹嘛?她又沒說錯。
“你的晶核在這裡,要炸可以,但是現在不行哦。”
她還在這裡呢,要是敢現在炸,信不信她能直接給他拍碎?
蘇意拿著身邊的藤條戳了戳男人的後腦勺,看在眼熟的份上,她就大度地不計較瞪她的事情了。
小光球腦袋有點禿。
宿主說得好像沒錯,但好像又有哪裡聽著不太對勁。
眼底聚起的怒意和警惕散了些許,樓夏感受著後腦處的觸碰感以及眼前的紅鑽小皮鞋,一時有些恍惚起來。
耳邊的聲音是生動的,不再是這些天讓人麻木的研究術語和冰冷的記錄彙報。
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體,樓夏艱難地抬眼。
紅髮黑裙的女孩和麵容清冷的男生站在一起,乾淨得有些不真實。
“你們......殺了他?”
殺了也好。
不管這兩人是出於什麼目的,總歸他不需要再被這些人擺弄和實驗了。
“嘩啦——”
身上的鐵鏈忽然斷開落地,一朝沒了枷鎖,樓夏怔了一秒後掙扎著動了動手指。
“你......”
“沒必要多問,你還活著,自己出去吧。”
雲宴半蹲下身子看著樓夏,淡淡的語氣卻是帶著幾分複雜。
“謝謝......”
樓夏挪動著身體,大概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年輕的男生是什麼意思了。
他不是不清楚,末世裡的萍水相逢,有人是幸,有人是禍。
既然不想牽扯太多,那他就緘口不言。
但是,一句謝,是他該有的。
不過,他似乎有種錯覺,剛剛男生的那句話是說給他聽的,又彷彿是透過他說給別人聽的。
雲宴解開樓夏身上的鐵鏈後站起身來,視線也從那些針孔痕跡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