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很快在安靜的倉庫裡蔓延開,痛苦蜷縮在地上的男人捂著血淋淋、空蕩蕩的右肩呻吟著。
而他的不遠處,身上掛著鐵鏈和枷鎖的男人喘息著站起身來。
地上躺著被人切掉一隻胳膊的,是剛剛帶著實驗體離開的老又,沒想到才一會兒的功夫,連一個手腳無力的實驗體都看不住。
溫餘目光一沉,一伸手直接控制住男人身上的鐵鏈,束縛的力度完全將人死死捆住。
“看來那些人今天給你注射的麻醉藥劑有點不太夠,還有力氣反撲一下。
不過你現在再掙扎也沒用,結局都是一樣的。
我敬佩你的強大,但很抱歉,你現在的這幅模樣,要怪就怪你的強大吧。”
五階的強者必然比其他異能者更加顯眼。
當一個人站得比其他人都要高的時候,受到的也許就不僅只有敬仰了。
樓夏被束縛地趴在地面上,眼裡透著憤懣和不甘,卻唯獨沒有驚恐。
他原本就使不出力氣,剛剛切斷別人的一條胳膊已經是他最後的全部力氣了。
怪他異能強大,比別人等級高?什麼歪理?
他從來不懼死亡,出京市的時候甚至早已做好了面對太多未知危險的準備。
但他寧可痛痛快快地死,也不願意成為這些人的實驗小白鼠。
有人曾經和他開玩笑似的說過,一隻被陷入包圍的變異兔子,在窮途末路之下引爆了自己的晶核,產生了不小的爆炸。
那麼,他的晶核是不是也可以呢?
溫餘看著突然低下頭沉默起來的實驗體,原本等待糰子通道完成的耐心也忽然告罄。
彷彿一切都在逃離他掌控好的計劃。
這一次的任務,是他第一次超出了計劃的時間。
“老又,順著糰子的方向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少了一隻胳膊而已,異能可不會隨著胳膊斷掉而消失。
“我......是......”
血流不止的老又晃晃悠悠地爬起來,只是才站起身,身側的牆體恍然顫動起來。
“砰!”
驚懼的神色中,平整的牆面驟然破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晃動的燈光下,幾道粗壯的影子擠了進來,帶著尖刺的藤蔓刺破牆體。
一面是撲面而來壓迫感十足的綠色荊棘,而另一面,是扭曲蜿蜒帶著尖牙毒刺的黑影。
藤尖剝開擋路的碎石碎塊,呼吸間忽然一個猛扎,在老又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直接刺穿了男人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