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楠聽了花知夏的話,嘴角輕微一扯。
她著實想不通,既然花知夏將江家看得如此透徹,那又為何要在江初父子二人出事後毅然決然嫁入江家?
難不成她就這麼喜歡江初?
可看她面對江初移情別戀的樣子,也並沒有多麼傷心。
就好似江初於她而言,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物件罷了。
“你定然是在想,我知曉這些為何還要加入江家吧?”花知夏輕笑道。
宋楠點頭:“既知江家不是個好去處,那你當初為何……”
“那自然是因為其他原因,不過這事乃我們花家同江家世代的恩怨,怕是沒法跟你細說,你只需要知道江家有我需要的東西就夠了。”
宋楠見花知夏這般坦然,也沒打算刨根問底問個究竟。
她看了看牢房內的木板和那床破舊被子,心想怪不得剛才舅舅說花知夏是個能忍的人。
照這牢房內的情況,若自己是花知夏,沒準就選了去南邊曬鹽……
一個人在這樣的環境下待上半年,遲早得瘋。
“你不必露出這般表情,這牢房只是個擺設。”花知夏輕聲道。
她走到這間牢房正對門的那側石牆,輕輕摁下一塊磚,眼前的石牆頓時露出一個同門一般大小的通道。
沒等宋楠疑惑,花知夏便走入這黑漆漆的通道內。
宋楠猶豫再三,抬腳跟了進去。
花知夏在前面邊走邊說:“這間牢房別有洞天,從我同縣令說了我的打算後,他便差人將我關到這間牢房內。這裡面雖然比不上自己家裡,但好歹有床有桌,比起外面那間牢房,已經算不錯了。”
“我在江家都待了四年,在這裡待上幾個月又如何?我需要的東西,李縣令和章若汐都會給我帶過來。這地方,倒也能讓我清靜清靜”
走過約莫五米長的通道,宋楠看見前頭燭火閃爍。
這邊不透風的屋子,確實比外面好上不少。
屋子裡的床上放著兩床厚被子,邊上的木桌放著幾本書和文房四寶,這裡面甚至還有個衣櫃!
牆的另一側有一個水槽,水槽上頭連著一個細小的竹管,竹管口被一個小木頭堵著,但小木頭並不能完全將水堵住,時不時滴了一滴到水槽裡。
“這裡通著外面?”宋楠驚訝。
花知夏點頭:“當然,到了冬天竹管裡便會流出溫熱水……旁邊還有個小隔間是茅房,這也算得上廊坊的天字一號房了。”
“這確實,是天字一號房了。”
宋楠無話可說,這條件,牢房裡的人要知道了,不得擠破了頭?
“這也是為什麼你旁邊和對面的兩個牢房都沒有其他犯人原因吧?”
“沒錯,這間牢房也不是誰都能住的。我還是昨日才知道,原來牢房裡還有這樣的地方。”花知夏拔開小竹管的木塞,洗了洗手,“不過住這地方倒也不是免費的,一個月得交五兩銀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