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宋楠收拾妥當後便跟著方京墨易曼雲二人去了縣城。
沒進縣衙,就看到門邊候著的張強了。
他一直站在縣衙外張望著,不知是在等誰。
宋楠下車,見張強眼睛一亮,哦豁,是等她的?
張強快步上前:“宋姑娘,縣令說情況有變。”
“怎麼了?”
宋楠面露難色地問道。
這怎麼還出意外了呢?
她昨日跟宋楹可是規劃了老半天,沒成想突發意外了?
“花知夏知曉了宋姑娘的計劃,她表明願意答應江家要求,願意將一半嫁妝給江芸,不用方知州出面說情。”張強看了看周圍,低聲道:“她擔心那白知州狗急了跳牆,直接將她弄南邊島上去。”
給嫁妝?
花知夏居然願意答應這個?
這是宋楠沒想到的。
但這事也能理解,畢竟兩日前是沒辦法,她只能破罐子破摔。
這會兒有另一條路走,為何不走呢?
“我知道了。”宋楠點頭。
看向身後走來的方京墨二人,宋楠走過去同二人說了這事。
方京墨眉頭一皺:“這姑娘也是個能沉住氣的。她這一決定,怕是會讓她被那江家之人百般羞辱啊……”
他可是知道,前兩日這花知夏在公堂上是怎麼面對那江家之人的。
如今選擇暫時低頭,說不準江家人三天兩頭就到牢裡去一趟。
“如此說來,我和你舅舅不用去縣衙了?”易曼雲手拿帕子捂住口鼻輕聲問道。
宋楠點頭:“應該不用。”
“舅媽你們去仁安堂找三哥,讓他給你開幾副藥……”
今天早晨,易曼雲起來便一直咳嗽。
原本方佩蘭還極力勸說讓她在這兒多留幾日,等這病好了再出發也不遲。
可易曼雲說只是有些喉嚨癢,不礙事,還是堅持著跟方京墨一塊來了。
來時方佩蘭便交代了宋楠,讓她一定要提醒舅媽去醫館抓藥。
原本是打算等到縣衙了了花知夏這事再去醫館,可現在情況有變,只能讓他們夫妻二人先去醫館了。
目送方京墨夫妻倆離開,宋楠隨著張強進入了縣衙裡。
到了公堂,裡頭沒有人,主位上的椅子也空著。如今還未到時辰,宋楠只能獨自在一旁等候,好在張強給她搬了個小木凳過來,不然還得一直站著了。
約莫兩刻鐘後,宋楠看見楊縣尉站了兩排衙役走進公堂,衙役們站在公堂兩側。
姐夫李山和趙縣丞亦是穿著官服從縣衙後面走了出來,江家人也跟著身穿便服的白知州進了縣衙。
沒多時,花知夏也被人從牢裡帶了出來。
在白知州詢問花知夏選擇哪樣時,花知夏跪地大拜道:“民女可以拿出一半嫁妝給江家,但民女心有一求,願知州大人應允!”
“哦?有何所求?”白知州饒有興趣道。
“民女自認為同江初有緣無分,如今他心有所屬,江初亦想讓那女子成為正妻……故而我拿出一半嫁妝的附帶條件是江初同我和離。”
花知夏跪地大喊和離一事,聲音響徹公堂。
可這番話,卻讓不少人變了臉色。
江芸十分欣喜,暗戳戳的想著怎樣安排花知夏的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