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風,我右手被廢,就不拖累你了。你們走吧,就當我們從來沒見過。”宋禾半捂眼睛,抽泣出聲。
靠別人賞兩口吃的哪有自己進山找吃的來的安穩?那些人能給的東西,隨時都能收回。
再說了,自己都還沒嫌棄他是個坡腳的,他還敢嫌棄自己?
見宋禾不願跟著,杜風覺得有些可惜,好歹她也跟自己好過一段日子,但她不願意,自己總不能把她綁著去吧?
他又何嘗願意像乞丐一樣討食?
怪就只怪家裡只剩下一小袋糧食,這些糧食也只夠他們一家吃上三四天。三四天一過,就只能啃樹皮吃樹葉。那還不如趁著這裡離靖州城沒多遠,回那裡領粥喝。
一刻鐘很快就過去了,車隊十一戶人家,只有杜家三人堅持離隊。
宋村長再三確認後也沒有勸阻,看著杜山一家推車往他們來的方向走。
宋楠聽後很是驚訝,她還以為杜風宋禾二人要麼一起留,要麼一起走,這留一家走一家的情況她屬實沒想到。
宋禾居然願意放杜風離開?
難道看到杜風科舉無望,就果斷放棄他了?
這想不通的事情,宋楠就不打算繼續想,還是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吧。
自從杜家走後,車隊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這地方離府城縣城那些地方頗遠,山路崎嶇,蚊蟲遍野。車隊的人紛紛拿出布條綁住口鼻,又將手腕腳腕這些地方綁緊,避免蟲子鑽進去咬人。
相比於其他人來說,宋家幾人情況好很多。
宋柳那裡一些驅蟲的藥,讓劉巧兒將這些藥放在一個個小腰包裡,給家裡人一人弄了一個掛腰上。
這藥包也是神奇,宋楠掛身上之後沒再看到什麼蚊蟲近身。
儘管宋家人有藥包護身,但他們身上的布條和頭上罩著的那塊只露出兩個眼睛的布都沒有拿開。
哪怕是車上坐著的劉巧兒和兩個小傢伙也沒有拿開腦袋上的布。
悶熱歸悶熱,能避免被蟲子咬那就是好辦法。
車隊討論進不進山一事就休息了一刻鐘,中午就給了大家一刻鐘的時間吃飯休息。
可就在這一刻鐘裡,出了意外。
“宋叔,宋柳哥現在得空嗎?我爹手背被蟲咬傷了!能麻煩宋柳哥過去看看不?”一個青少年隊伍的人跑到宋家車邊喊。
聽了他的話,宋柳立馬提了藥箱往那邊走。
宋楠也跟著去了。
路上那人將事情經過講了出來:“我爹上廁所的時候把手上的布條解開,沒想到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就被蟲子咬到手了!我過來的時候那手上腫了老大一個包……”
兩人身後跟著的宋楠默默轉移視線,咳,沒想到是這樣被蟲子咬的。
男人上廁所就是麻煩,還得用手幫忙。
幸好咬的不是……不然她跟過來算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