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母一番話下來,宋楠眼睛都大了。
要不是她眼眶就這麼大,她都能變成銅鈴大的雙眼!
什麼情況?
這個窩囊……白眼狼以前膽子這麼大的嗎?
她記著書裡的人設和小宋楠的記憶裡,他不是這麼一個嘴毒惹人厭的人啊?
一直都窩窩囊囊,唯唯諾諾,家裡有啥事都是王秀蘭出面說,他最多就來兩句:
“爹孃,秀蘭不懂事,你們多讓讓她。”
“你們跟你大嫂計較什麼?別傷了和氣。”
其他時候,都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人。
人家成親兩年沒懷孕,本來都夠焦心的了。想著跟宋父的情誼,頂著可能失去飯碗的壓力,收下他當學徒。
他倒好,戳著人家肺管子開腔。
把人家現在沒孩子的事情說出來就算了,還咒人家斷子絕孫。
這,這,這……
人幹事?
“然後呢?”
這瓜吃的宋楠興奮極了。
她是徹底體會到麻嬸的樂趣了,這真的是比看到那些熱搜上哪個明星花式喝水厲害的多。
話都說到這裡了,宋母自然不會戛然而止。
看著幾雙求知的眼睛,毫不猶豫把這些陳年爛芝麻都倒騰出來:
“你們爹知道消息後找到宋松問誰跟他說這些,他一句話也不說,這麼多年了,也沒問出來。只得拽著他上門道歉,可有些事情不是道歉能解決的,兩家人到底是走遠了。”
“好在之後不久,他媳婦懷上了,一生生了一對男娃。兩個孩子比老四大上半年,一個到鎮上酒館撥算盤,一個把宋木匠手藝學了下來,兩人都是今年才娶的媳婦。”
宋柏若有所思的點頭:“原來是這樣,我說那段日子家裡不太對,之後宋松就變得沉默寡言也不去學手藝了。”
家裡對這事有點印象的也只有他,當時宋楹都還只是個牙牙學語的幼兒,更別提在坐的宋槐和宋楠了。
你問宋柳去哪了?
他不得守夜嗎?
“那之前咱家已經把宋松一家趕出去了,怎麼爹也不知道修復修復兩家人關係嘞?”
宋楠這話說的,宋母都不知道怎麼接,只得懟一下宋有財的手示意他自個兒跟閨女說。
宋有財起身走向水坑邊:“我把老四替回來。”
他說啥?
他咋說?
跟幾個孩子說他覺得自己當初養了宋松三年還養成那個樣子,甚至沒法從他嘴裡撬出來話,沒那個臉主動跟宋木匠緩和關係嗎?
落荒而逃的背影,似乎告訴了大傢什麼。
宋楠點頭。
我懂了。
看宋木匠這樣子,應該是想修復一下兩家人的關係,估計現在老爹心裡矛盾的很。
一個人在水坑邊站著,想清楚也好。
聽了這些成年往事,宋楠幾個哥哥跟嫂嫂也知道是時候跟宋木匠那邊親近親近了。
爹不好意思,他們只能替他出出主意。
水坑邊站著的宋有財,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他也只當自己剛從火堆邊過來,還不適應這氣溫。
殊不知他的幾個孩子計劃著怎麼讓他跟宋木匠之間的關係重歸於好。
回來休息的宋柳聽了這件事,出謀劃策:“要不我明早弄兩個藥包,讓爹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