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半天你閒聊吶?
武將子弟紛紛在心裡暗罵,卻又不敢說出來。
“所以魏郎中的回覆呢?”王玄策追問道。
“這字據你們怎麼寫下的,還需要我多說嗎?”
魏叔玉看了對方一眼:“敢在朝廷命官面前搞小動作,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魏郎中此言差矣。”
王玄策淡然一笑:“跟秦善道的比鬥,是在他清醒的時候定下的,他親口答應如果輸了就退出國子監。”
嗯?
魏叔玉回頭看了一眼柴哲威。
那時候你可沒說小善道是在清醒的時候立下賭約的。
“大哥,別看我啊。”
柴哲威心虛的回道:“他們就是用奸計,用激將法激怒的小善道!”
“行吧……”
魏叔玉無奈的點頭。
“所以魏郎中,你擅自撕毀字據,已經屬於破壞重要憑證了。”
“放你孃的屁!”
房遺愛當即站了出來:“那字據是我撕的,跟我大哥沒有關係!”
什麼是義氣,這就是……
關鍵時刻,咱房遺愛敢頂包!
“撕就撕了吧,沒什麼大不了的?”
魏叔玉製止了房遺愛出頭:“你們有意見?”
魏叔玉這淡然的模樣倒把武將子弟整不會了。
意見肯定有啊。
而且是大大的有!
江湖規矩: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懂不懂?
“魏郎中,勞煩你不要用這種無所謂的態度!”
王玄策皺起眉頭凝重的說道:“你撕毀的乃是憑證。”
“若換成衙門斷案,這就是私自銷燬佐證,按唐律,是要被判刑的!”
“這麼嚴重?”
魏叔玉故作壓抑的問道:“那請問誰去告官?”
“秦伯伯還是秦伯母?”
這……
王玄策一愣:“我就是打個比喻!”
“你可消停點吧……”
魏叔玉無奈的搖搖頭:“就算小善道去你們的武將的書院又如何?我一句話又能將他叫回來,你這字據有個屁用。”
“或許他可以毀約。”
王玄策激動踏出一步:“但字據已成,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籤訂!”
“若是反悔,就屬於失信!”
“他將一輩子背上一個言而無信的名聲。”
不錯。
的確挺犀利。
不過還是稚嫩了點。
“王玄策是吧?”
魏叔玉咧開嘴笑道:“可能你初來乍到不清楚,我還有另外一重身份。”
“什麼身份?”王玄策頓時戒備了起來。
“我是秦善道的師傅!”
魏叔玉笑著道:“不管他打算去哪裡唸書。”
“除非秦伯伯、秦伯母發話……”
“否則作為師尊,我擁有一言決定權。”
“在我的眼裡,你們那字據一點屁用都沒有。”
臥槽。
武將子弟齊齊變色。
好像還真是這樣。
當初尉遲環被強制加入國子監大軍,是因為尉遲恭沒有阻攔。
古代講究個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所以他得守‘江湖規矩’。
這就叫誠信。
但秦善道……
魏叔玉是他的師尊,他必須聽師尊的話。
這叫作孝!
正所謂百善孝為先……
孝與信之間,孝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