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的宮遠徵,換上了一身嫩綠色的新衣服,更顯俊俏。
他本來想找哥哥的,但是被通知宮商角和蘇子衿正有要事在忙。
宮商角傳了口信給他,讓他跟著寨子管事,隨意逛逛,晚間在一起吃飯。
真以為兩人有事商討,宮遠徵自己偷藏著過來,本就理虧,當然不敢去打擾人。
他傲嬌的哼了一聲,就乖乖的聽話,跟著人逛起了寨子。
天氣雖寒涼,寨子裡卻並不冷清,相反為了準備過年,整個寨子都極為熱鬧。
到處都是拉著稚童幫忙,一塊裝飾山寨的老人家。
舞臺上和一旁棚子裡,全都是熱火朝天在練習節目的人。
山林裡,打獵的。
碧湖邊,釣魚的。
田野間,摘菜的。
侍衛守衛和嬸子們,全都在為今晚的膳食做準備。
練武場和學堂裡,嘿嘿哈哈,讀書聲,不絕於耳。
宮遠徵感受到了一種,蠢蠢欲動參與進去的念想。
宮門是很冷清的,嫡系的人本就少,那些長輩也更喜歡羽宮的人。
侍衛和侍女,甚至管事們,從來不會沒規矩的打鬧。
以前,宮遠徵也不覺得有什麼,對於下人的安靜和懼怕,他覺得是自己有威嚴。
可他並非一個喜歡的人,他也想和這裡的少年們一樣。
一起嬉戲打鬧,一起讀書,一起學武,一起切磋,一起吃飯……
面上一副冷傲小公子的宮遠徵,看著練武場裡,熱鬧喧譁的少年們,產生了羨慕之情。
時間很快過去。
來到了晚上,整個寨子燈火通明。
而朝陽樓內人進人出,擺桌的,放碗筷的,端菜的。
伴隨著食物的香味,上下三層的空間開始坐滿了人。
三樓,被鑲嵌了透明琉璃的窗戶,讓人可以輕易欣賞到山間冬景。
裝了地暖和壁爐,讓整個房間溫暖如春。
特意打造的圓桌邊,蘇子衿帶著幾個活潑的人,招待貴客,宮商角和宮遠徵。
看著菜一道道上來,蘇子衿讓人打開釀造的果酒,給所有人倒上。
都是熟人,敬了酒,吃了幾口菜,一個個就自在起來。
宮遠徵對這種大桌飯,還是第一次體驗。
在宮門,平時裡他不是獨自一人吃飯,就是和哥哥一起吃飯。
對他來說,飯菜不過是填飽肚子的作用。
即便逢年過節去主殿吃飯,大家也是分桌,非常的規格化。
哪像現在這樣,吃個飯還熱火朝天的。
他被熱紅了臉,明明喝的果茶,卻腦子也暈乎乎起來。
被一旁兩個少年牽著鼻子走,一邊吃東西,一邊玩起了遊戲。
看幾人玩得好,特別是弟弟眼睛亮晶晶的,還帶著笑,宮尚角唇角勾起。
蘇子衿身體靠過去,笑著低聲道:“要不然你把弟弟留在這裡算了。”
宮尚角確實有這個想法,只不過,“徵宮只剩下元徵一人,若他不在,執刃必定過問。”
“同樣隱居,你們宮門就是規矩多。”
“嗯。”這點,宮尚角不否認,“元徵弟弟在醫毒方面,天賦極好,徵宮未來只能靠他。不過”
宮尚角大掌在桌子底下探過去,抓住她的手,揉了揉後,接著道。
“元徵弟弟現在還小,這事不急,何況,還有我在。”
“你倒是負責。”蘇子衿語氣平淡,看不說不對。
可宮尚角卻覺得,這句話裡有其他意思。
就蘇子衿來看,這幾年的宮門,看著是四宮,實際上基本靠角宮擔著。
執刃,一個擺設。
長老,一群吉祥物。
羽宮,守衛宮門防禦,守了個寂寞。
商宮,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徵宮,有作用,目前還不大。
唯獨角宮,需要維護宮門在外的勢力,名望,生意。還要承擔,各方以無鋒為首勢力的,仇恨值和各路暗殺。
一年到頭忙碌奔波,沒個休息。
結果也沒見宮尚角得了個好。
好比那少主之位,說好有能者居之,結果最後當的,卻不是最厲害的宮商角。
規矩寫了個寂寞。
主動任勞任怨,這種傻子行為,從來不在蘇子衿的字典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