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說身體不好受,他立刻緊張起來,手摸著我的臉,沉聲的說:“哪裡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
說著他就起身,要帶我去醫院,我攔住他,連忙說:“不用,不用……我沒什麼大事,休息兩天就好了……”
見我不願意去醫院,元柏煥目光沉沉的凝視著我的臉,眼中有著疑惑:“真的麼?”
我點頭。可是我沒想到,自己說謊騙他,竟給自己挖了個大坑,差點沒把自己埋了。
他沉默了一下,伸手將我摟進他的懷裡,似心疼的說:“非煙,你到底怎麼了?是忙學校和報社累到了麼?如果那樣,就別再忙那些了,我派人幫你照管學校——”
不讓我管學校,那我還幹什麼?我抬頭看他,連忙否定著:“不是的,不是的,我喜歡在學校照顧那些孩子,我不累……真的,我一點都不累……”
我們目光相交,他的眼神繾綣溫柔,伸手摸著我的臉,輕聲說:“非煙,我不願意讓你操勞……”
我默然的盯著他,他的話讓我心裡難受,裝成這樣幹什麼?
他注視著我,突然微眯起眼來聲音,很是肯定的說:“你有心事。”
我心裡猛的跳了一下,他的眼睛也太厲害了吧,我在他面前什麼都藏不住麼?我扯了一下嘴角:“沒有,沒有,我能有什麼心事?”
元柏煥目光沉斂,在我臉上掃視著,許久輕語著:“非煙,你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和我說,別自己胡思亂想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有我在,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我希望你是快樂的……”
他話說得動容,我心裡面卻暗自嘆氣,可是我所有的不快樂都是來自他,真的很想對他說,放了我吧。
屋裡燈光柔和,靜靜的籠罩在我們兩個人身上,元柏煥漆黑的眸子注視著我,堅毅冷硬的臉上有幾分柔和,他嘴裡突然說了一句話,還是那天他同著我、萊特和凱爾面說的那句話,一樣的話,我能聽得出來。
他在說德語麼?我有些好奇的問他:“你在說什麼?這是德語麼?什麼意思?”
見我問他,元柏煥居然有些在躲閃著我,支吾的說:“沒什麼?很晚了,咱們休息吧……”
他不回答我,只是擁著我躺下。
我倒在他的懷裡,我們之間氣息縈繞著。靠得他太近,都可以聽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他輕聲的說:“睡吧……”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呼吸漸平穩,應該是睡著了,可是我一點睡意也沒有,睜著眼睛,忽而想著他說的那句話,他既然不告訴我,哪天我找個懂德語的人問一問。
可是不容我找人問,接連發生的事情讓人應接不暇的。
六月二十二這天,陳媽沒讓我出去,提前和我說了,我的生辰,哦,是方非煙的生辰,她讓我在家裡待著,要給我過生辰。
元明玉知道是我生辰,學校也沒什麼課了,她也在家陪著我。我教她彈琴唱歌,我們倆個歡聲笑語的過了一上午。
早起陳媽按著老例給我煮了雞蛋,中午又給我煮長壽麵。元明玉和我正吃的高興,元柏煥回來了,他裹挾著一身冷冽的氣息,來到餐廳,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一巴掌將我面前的長壽麵打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