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興懷呵呵一笑,似是不在意的樣子:“在這個亂世,沒有權力怎麼生存?我處在這個位置,也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了……”他停頓了一下又說,“即使我不做什麼,你認為元少維他就不盯著我麼?他這個人心高志遠,恐怕不是北六省那麼簡單,將來倒是個人物……”
我默然了幾秒,問他:“父親,元柏煥若是……真的要削您的兵權?”
方興懷他淡笑著,身上倒有一種豁然的大度:“自古以來削兵權是常事,不足為其,權力面前無父子,雲陽那小子還想奪我權呢……”
我:“……”
我看著方興懷,他笑著面色忽然又一沉,他冷哼:“只是讓我交出兵權?呵呵……我就看看元少維有多大的本事……”
他身上滲出了嗜血的味道。
我心裡驚了一下:“那麼元、方兩家終會是有一戰?”
方興懷面色從容的說:“史上哪次奪權不是血流成河……”
他說的是事實,我沉默著。
方興懷又說道:“你就別操這些心了,非煙,你和少維的事情結束之後,跟我回錦州吧,留在我身邊……”
沒想到方興懷要帶我去錦州,我想了想,再過幾個月後肚子也該大了,怕被元柏煥知道,我也正想著離開平城,那麼先去錦州,再做打算。
下了場秋雨,方興懷染了風寒,咳嗽不止,我讓人熬了藥,在送藥時,站在門口聽到屋裡杜寶琴正和他正說著話,她很是激動又是氣憤:“……這個元少維,真是獅子大開口,錦州十一城,他張嘴就要去四個,其中包括兩個兵工廠,還要去你手中兩萬的兵馬,他瘋了不成……這不是削你的權麼?”
方興懷似乎也很是氣憤:“……小兔崽子,在我面前耍橫,老子打天下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呢?他張張嘴我就給他?作夢去吧?”
“那要怎麼辦?這個大小姐,一門心思的要離婚,不知道她是怎麼想的?這男人三妻四妾的怎麼了?她又是督軍夫人,沒有動她的位置,怎麼就這樣一意孤行呢?我就不明白了……”
方興懷許久沒有說話,輕嘆了口氣:“行了,你別再說了,我再找元少維談吧……”
杜寶琴很是不滿的說:“那要談不妥怎麼辦?這個元少維精的很,他身邊那幾個人,別看他們歲數小,可是又狠城府又深……”
方興懷彷彿惱了,突然兇狠的訓斥杜寶琴:“……若不是你和你哥哥做的那些勾當,齷齪事情,元少維能提出這些要求麼?”
杜寶琴似怔了一下,笑著:“瞧你說的,我……我和大哥做了什麼,我不也是為了方家著想麼……為了雲陽和雲哲將來著想麼……”
方雲哲是杜寶琴的兒子。
方興懷似乎火大:“為他們著想?你們再這樣做,遲早毀了方家,等我回去,我饒不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