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邊正玩得熱鬧,池依依突然說道:“六哥,我送給你的腕錶怎麼沒有戴啊?”
她的聲音清晰,桌上的人都可以聽到,於是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都看向段慕楠的手腕,只見他的腕間戴的是一款黑底白紋瑞士軍表,平日裡他穿著戎裝,不細看遮掩著看不到,這時他只穿著件白襯衣,腕錶明顯的露在面外。
他戴的正是我送的那隻腕錶,我有瞬間的怔住,看著那腕錶,心中有一股淡淡的惆悵緩緩的流淌。
段慕楠面對大家的目光,神情淡然的說道:“你送的表太珍貴了,我整天的去訓練,戴著不方便……”
池依依眼睛看著他,眸中的光彩暗了一下,似有些失落的說:“是這樣啊?”
桌上的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段慕飛目光有些銳利的掃了我一眼,轉頭又看池依依,笑著對她說:“依依,老六這是太喜歡你送的東西,怕弄壞了,所以珍藏著捨不得戴……”
池依依聽了這話,神情並沒有因此高興,反而更失望似的。她眼中若有所思的看著段慕楠,輕聲的說道:“六哥,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公署樓工作吧?”
段慕楠抬眸看我,視線鎖在我的身上,而我裝作彷彿什麼也沒有聽到一樣,若無其事的夾菜吃著,他們說什麼做什麼與我無關,這本來也不關我的事情。
聽到段慕楠聲音低沉的說道:“依依,你的傷剛好,還是好好的在家裡休息吧。公署樓裡忙,別再累到了。”
池依依不放棄的說:“六哥,我的傷都好了,整天在家待著太悶了,你就讓我去吧。”
還沒等段慕楠說話,段慕飛先開口:“老六,既然依依想去就讓她去吧,你在她身邊多照顧些……”
池景良也說道:“是呀,老六就讓她去吧,依依很惦記著你,她養傷的時候還總唸叨你忙,想去你身邊能幫助你呢!”
段慕楠側眸看了一眼池依依,沉默片刻後應著:“好吧!”
聽到段慕楠答應了,池依依終於高興起來,欣喜的說:“謝謝六哥!”
段慕楠眸光暗沉的掃了我一眼,垂下了眼簾。
大家又說起話來,段慕飛、段慕楠、池景良談論著要過年的事情,現在已經臘月初十,北地的風俗就是一進臘月就是年,過年大家自然是很重視的,也有許多的事情要辦。
我埋頭吃飯,聽到池依依叫我,我抬頭與她的目光相碰,她的眼中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過。她淡笑著,聲音溫婉:“丁小姐,上次多虧你救了我,我一直惦記著你的恩情,想和你說聲謝謝,今天我敬你一杯,真的很感謝你救了我!”
說著,她舉起杯中酒向我致敬,我瞅著她,很直白的說道:“池小姐不必客氣,也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你哥哥已經給我百萬的銀票感謝我了。”
池景良的一百萬已經還了我的人情,他們不欠我什麼,何況當時我救她,一是為了段慕楠,二是不想看到無辜的人被殺,從來沒想過要誰感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