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元柏煥,我心裡頓時湧起無盡的恨意,漫天的恨意侵襲、撕裂著我的四肢百骸,最後又鬱結在心中,恨意滿胸卻無處發洩,憋悶的我很是難受。
戴上面具,我從包裡翻出香菸和火機,拿著出了化妝室,來到二樓後面的一處露臺,露臺很大,還擺放著藤椅和圓桌供人休憩。
我坐下,從煙盒抽出一根長煙放入嘴裡點燃,吸了一口,口鼻中瞬間充斥著菸草的香味。我神情有些頹廢的望著外面霓虹閃爍的街道,一口一口的吸著,煙的味道清香悠長,腦中有輕微麻醉的感覺,讓我暫時忘記了一些仇恨。
當我正沉浸在這香氣繚繞的煙霧中,有腳步聲傳來,又有人來露臺,抬眸是商煒琛,他看到我坐在這裡抽著煙,也不奇怪,臉上一片平靜。
商煒琛走過來,掃了我一眼,坐在我身旁的藤椅上,似是不經意的問著:“怎麼一個人跑這來抽菸?”
他問著我,說話間手也從衣兜裡掏出了煙盒,從裡面抽出一根香菸塞在嘴裡,點燃,吸了一口,輕吐出白霧:“有心事?”
我看著他的側顏,他的鼻樑直挺,輪廓鋒利好看。
沒有聽到我的回答,商煒琛側過頭,漆黑的眼睛盯著我看,銳利的目光似乎要看進我的心裡。
我微愣了一下,低下頭,眼睛發呆的看著自己纖細的手指,指尖有煙霧升騰,變幻著各種形狀,最後消失在這茫茫夜空中,不見了。
突然間,我想起了自己另外的一個名字,方非煙,已經兩年了,這個名字彷彿消失了,在遊蕩這兩年裡,我一直用著另外一個名字,幾乎都忘記了我還有這個名字呢。
我全完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在想什麼?”
商煒琛低沉的聲音又響起,將我遠走的思緒拉了回來。我心中五味雜陳的,猶豫了一下,輕聲說:“我想唱到月底,就不唱了……”
聽了我的話,商煒琛抽菸的手指微頓了一下,他沉默了幾秒問道:“怎麼了?在這裡不是唱得好好的麼?怎麼突然就不唱了,有什麼難解決的事情麼?我可以幫你解決?”
商煒琛一連串的問題,關心的詢問著我。他這個人對我還是很不錯的,在百樂門我受到騷擾時,他總是出面維護著我。
我吸了口煙,白霧嫋嫋,想著今天把事情先和他說了也好,目光茫然的望著外面,聲音平淡而憂傷:“我要離開皖城……”
他問我:“離開皖城,你要去哪裡?”
我吸了兩口煙,將煙掐滅,搖頭:“我還沒想好呢?也許還留在遼州,也或許會離開東北三省去南方看一看,看看南方的山清水秀,風景如畫……”
自己在家裡思考了一下午,這個北地,北六省是元柏煥的地盤,西北是馬易宸的地盤,東北是段慕楠的,南部三省是徐系的,還有京城,都是我不能待,也不能去的地方。我把目光放到了南方,想著雲陽他們會不會去了南方。
商煒琛沒有說話,只是皺著眉頭,狠狠的吸著煙。
許久,他將煙掐滅,聲音沉沉的問我:“你都決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