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霜菊照例端來了冷菜冷飯。我病懨懨的靠在羅漢床頭,胸口間悶疼的厲害,端著冷飯有些吃不下。
霜菊有些幸災樂禍的說:“夫人真是嬌貴身體,養了這幾日還不見好。怎麼不吃了,飯菜不可口麼?這可是我精心為夫人做的呢,夫人可別浪費了啊。”
我端著碗,垂下眼簾:“霜菊,人做事,天在看,你做的這些事,你安心麼?”
霜菊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般,呵呵的笑了起來:“夫人在教訓我麼?夫人說這話可真是笑死我了,夫人的鞭子打在別人身上的時候,夫人可想過,你做的事情你又安心麼?”
我有些不解,隨後又想到了原主方非煙曾鞭打過下人,原來是這樣。
“我明白了,你若是不願意看見我,不想服侍我,你可以和督軍說讓別人來服侍我,你也不必做這樣的事。”
“夫人怎麼這麼說呢,我可是督軍派來服侍你的,督軍的命令我怎麼敢不從呢?”
我驚詫的望著她:“這麼說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支使的了。”果然我想的沒錯,這個元柏煥就是個心胸狹窄的軍-閥頭子。他居然這樣對待自已的妻子,難怪方非煙對他失望呢。
霜菊沒有回答我的話,卻只是說:“能來伺候夫人是我的榮幸,我很樂意伺候夫人,看著夫人這個樣子我就覺得很開心。”
“是麼,那你有多開心——”元柏煥冰冷的聲音在門口驟然響起。
霜菊的臉色剎那間變得慘白,僵直著身子迴轉看向站在門邊的元柏煥。
她嚇得結巴的說:“督……督……軍……”
元柏煥一臉鐵青,他緩步走到我身旁,拿過我手裡的粥碗,放到嘴邊喝了一口,然後抬手將碗衝霜菊砸了過去。霜菊身子瑟縮了一下,卻不敢躲避,粥碗砸在她身上,粥散了她一身,碗則掉在了地上碎了幾瓣。
霜菊的身體有些瑟瑟的發抖,她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督、督軍……我……我……”
元柏煥居高臨下冷睨她:“我從老夫人那裡把你調過來,讓你好好照顧夫人,可你做了什麼?你自已去找老夫人領罰吧。”
霜菊叩頭後,連滾帶爬的走了。
屋裡一片寂靜。
許久,元柏煥眸色深諳,面容微冷對我說:“這一切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麼?”
我和他四目相對,他一雙眼睛沉得像海,讓人觸不到底。
我很平靜、很淡然的對他說:“為什麼不告訴你?你把我關在這個屋子裡,你把霜菊派到這裡伺候我,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你支使的麼?你又何必假惺惺的演這一齣戲,給誰看呢?呵呵,就你們那點不入流小把戲,我還真看不上眼,元柏煥,你還有什麼噁心下作的招式,你儘管用吧。”
元柏煥臉上陰沉的可怕,他冷笑著:“方非煙,你這摔壞了臉袋,真不知道是把你摔聰明瞭,還是摔得更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