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親妹妹被匪徒挾持,生死難料,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就沒有理他,目光落在段慕楠身上,他眉頭緊斂,聲音沉悶的對我說:“阿諾,你怎麼來了?”
我見到他沒有任何事情,徹底放下心來,輕聲問他:“裡面的情況怎麼樣了?”
他瞧著我,神情有些焦躁:“阿諾,這裡危險,向北,你帶阿諾回去——”
他彷彿不願意讓我看到這樣的情景,催促著我離開。我想了想,來到廳房門外,向裡面看去,廳房裡寬闊,東西兩面各擺了四桌牌桌,地上還有散落的麻將。
我的目光落在了匪徒身上,他挾持著池依依站在東北牆角處,左手臂勒住了她的脖頸,右手是一把烏黑錚亮的手槍,槍就抵在了她的額頭上。
池依依面色蒼白,像是一張白紙沒有一點血色,身上的傷還在流血,再這樣拖下去恐怕會傷及性命。
那匪徒還在狂叫著:“……讓段慕楠過來,他再不過來,我就殺了她……我要為我的兄弟們報仇……你讓段慕楠過來……”
賀修說著:“萬黑七,你把人放了,我可以保證饒你一命,放你走……”
萬黑七叫罵著:“放屁,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話呢……叫段慕楠來……”
匪徒很狡猾,也很警覺,他躲在角落,又將池依依擋在自己的身前,從外面隔著玻璃窗向裡面射擊,就是神槍手在這種情況下也難以施展,難怪池景良他們愁容滿面,束手無策呢。
我退回來,深吸了一口氣,抬頭問跟在身旁的段慕楠,小聲說:“你準備怎麼做?”
段慕楠眉頭緊鎖,聲音低沉:“已經調南大營的狙擊手了——”
我搖頭:“來不及了,南大營到這也得一個小時,池小姐受傷了,她拖不下去了,而且在這一個小時的裡,匪徒不定會又有怎麼樣呢。”
他聽了,微微一怔,目光幽深又眷戀的盯了我片刻,抬起手,想摸我的臉,又收了回去,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阿諾,你先回屋吧——”
突然有一種不祥的感覺由心中升起,我問他:“你想幹什麼?”
段慕楠眼睛戀戀不捨的望著我:“阿諾,我不能不救依依,我不能眼看著她——”隨後他轉頭對段慕飛說:“三哥,我進去吧,不然依依會——”
他若不去,池依依恐怕會沒命的,他若是去了,這土匪就是來要段慕楠的命,那匪徒肯定會殺了他的,段慕飛怔怔的看著段慕楠,面露難色,他哪裡捨得自己弟弟去呢,可是不救池依依,池依依就會死,這真是兩難。
段慕楠又看了我一眼,這一眼似有著千般不捨,我的心跟著一痛,目不轉盯著他,他轉身頭也不回的廳門走去,沒走兩步,卻被傅向北、衛衍博抓住左右的胳膊,拖住他不讓去。
他們齊聲的說:“六哥(老六)你不能去——”
其他的侍衛也上前攔住他,段慕楠暴怒,他掙扎著想擺脫他們:“你們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