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聲謝謝,默默的接了過來。這個百樂門果然是個銷-金-窟,我唱歌的這些天,每天都能收到不菲的賞金。
手裡拿著那一疊銀票,我正心中感慨著,只聽商煒琛突然說:“你臉上的傷疤是可以治的……”
我微怔了一下,他說的我都知道,可是我暫時沒有治療的想法,一個獨身女子行走在這個亂世,美貌會成為最大的禍害,現在臉上的傷疤倒成了我的保護屏障。
商煒琛靜靜的注視著我,聲音低沉的說:“皖城這裡治不了,京城那邊有好的整容技術,你若是想治,我可以派人帶你去,可能要費些時日……”
我有些錯愕的看著他,他想讓我去治臉?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畢竟我和他剛認識不久,彼此還不是很熟悉,我不由的胡思亂想起來。
商煒琛見我怔愣又懷疑的樣子,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他笑了笑:“我沒有別的意思,你若是想在百樂門長期的唱下去,我覺得你還是把臉上的傷疤除去的好,那樣你可以更好的發展……”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然後說:“不用了,不用了,我沒有想長期要唱下去的打算,所以暫時也不想去修整傷疤。”
商煒琛默了幾秒,點了點頭:“隨你的意吧!”隨後他眼睛瞟了一眼沙發上的衣服,對我說:“衣服是六少的,你拿著想著還給六少去。”
我心裡詫異著,衣服是段慕楠的?我有瞬間的怔愣,見商煒琛在看我,忙應了一聲,走到沙發前,將衣服拿了起來,離開了包廂。
直到凌晨,我才出了百樂門歌舞廳,門前兩側道路不遠處有數輛黃包車,車伕們或蹲或坐在車旁,等著舞廳下班的舞女和歌女。
我站在百樂門前,手裡拿著段慕楠的衣服,是件黑色的西服外套,衣服做工精製,他的衣服上有著菸草味,還有皂香乾爽的味道。我回想著晚上的一切,如做夢一般。
我正向黃包車走去,聽到有人叫我。
“阿諾——”
我看過去,竟發現程展舟還在等我,我有些訝異,問他:“程大哥,你怎麼還沒回去。”
程展舟面容溫和的看著我:“我在等你……走吧,我送你回去……”
上了車,他拿出一個精美的食盒,遞給了我,我疑惑的接了過來,聞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打開一看裡面是各式花樣的小糕點。
我怔愣著。
程展舟笑了笑說:“你每天晚上都這麼晚才回去麼?我怕你餓了,就買了這些,快吃吧?”
他一說,我還真覺得餓了,也沒和他客氣,拿起吃了兩塊,他又遞給我水,說:“阿諾,我從來不知道,你唱歌居然唱得這麼好聽!”
我看他,程展舟似乎有些不好意的說:“我進去聽你唱歌了——”
程展舟將我送到我租的房子。
車子停下,我們下了車。
很晚了,我請他進屋也不太合適,他也很知禮數,沒有說要進去。
程展舟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後他靜靜的望著我:“阿諾,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對我說,不要和我客氣,我可以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