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準備這幾天動手殺立花一郎。
我畫了圖紙,看著圖上林密的街道小巷,標記的路口,我模擬了無數次,選擇最好的伏擊點,逃跑的路線。立花一郎每次出行,都是兩輛車,身邊是六名保鏢。因為只有我一個人去狙殺,那麼最好的伏擊時刻就是,立花一郎從千風料理店出來,上車的這一段時間。
吃完飯後是人最放鬆的時候,而且我發現立花一郎在千風吃飯時,一般都會喝一些酒,因為每次出來時,我觀察到他的步子多少有些不穩。我必須一槍將他擊斃,槍響後,立花一郎身邊的六名保鏢,肯定會有人留在他身邊,不可能都來追殺我,兩、三個人我是可以解決掉的。當然事發突然,這些保鏢在不明情況下,也許首先會選擇保護立花一郎,不會來追捕我。我腦子裡想著無數的可能,也想著多種應對的方法。
我再次去觀察路線,沒想到又碰到了林輝,我們兩個人直直的走了個對面,幸虧我的臉捂得嚴實,只露著兩隻眼睛。
我們擦身而過時,他似不經意的看了我一眼。在跟蹤立花一郎的時候,我有時候作婦人的打扮,有時候作小姐的打扮,變化著各式妝束。
今天我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旗袍,外面是件灰色的大衣,我的裝扮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家庭婦女。我沒走兩步,聽到林輝叫著我:“這位大姐,等一等——”
我眼睛微轉了下,他叫我要幹什麼?我不動聲色的停下腳步,林輝又走了回來,站到我面前,清峻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和我打著招呼:“打擾大姐一下……”
我淡淡的瞧了他一眼,壓低的嗓音,刻意用遼州這邊的口音問他:“這位小兄弟,你叫我有什麼事情?”
這一年在遼州待著,我多少也學會了一些遼州這邊說話的腔調。
林輝眼睛盯著我的眼睛,似乎有些發怔。
我不想和他過多的接觸,怕他看出什麼,又急忙出聲:“小兄弟,你到底有什麼事情?我還要回家照看孩子……”
聽了這句話,林輝這才如夢初醒般,似有些不好意的說:“我只是覺得大姐有些像我的一位朋友……”
我心裡一驚,穩著心神,冷靜的說:“是麼?”
林輝似乎想要和我攀談,詢問著我:“大姐的腿是怎麼傷到的?”
我挑起眼簾掃了他一眼,他低頭正看我的左腿,我冷漠的回他:“小時候摔傷的,怎麼,有問題麼?”
林輝看著我,若有所思般:“大姐,我可以看看你的臉麼?”
我心裡暗叫糟糕,這個林輝還是懷疑了,我肯定不會讓他看我的臉的。我口氣冷硬又不耐煩的說:“你想幹什麼?你起來,你要是敢騷擾我,我就叫警察抓你了……”
說完我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走了。
直到我走出去很遠後,再一次回頭,發現他還呆呆的站在那裡,望著我沒有離去。
出租屋裡,我養精蓄銳,因此早早的休息了。只是睡到半夜的時候,聽到有人敲門,把我從睡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