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覺的坐起身,心中很是驚異,深更半夜的,這個點誰會來?
我起床,將枕下的槍摸了出來,拿在手中,然後穿了件大衣,走出屋子。一陣夜風吹來,我不禁打了個冷顫。我一手攏緊大衣,一手握著槍,快步來到了門口,眼睛死死的盯著門,冷聲的問:“是誰?”
外面久久的才有人回話:“開門,是我!”
我站在那,一時有些懵住了,因為我聽出這聲音是誰了,頓時這氣就不打一處來,強忍住將他大罵一頓的想法,沉著聲音說:“這麼晚了,不知六少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又是許久他才說道:“你把門打開——”
我眼裡冒火盯著大門,心裡想著我瘋了才會開門,不耐煩的拒絕著:“很晚了,六少有什麼事情,明天白天再說吧,我一孤身女子,這個時候實在不合時宜見你,請六少先回去吧。”
我下著逐客令,他的聲音又傳了進來:“阿諾,我是來還你東西的……”
我真是被氣到了,還東西非要半夜來還,這個段慕楠腦子有病吧?我忍著氣,冷漠的說:“那你就放在門口吧……”反正我就是不給他開門。
門外的段慕楠似乎也沒有耐心了,很是不耐煩的又說道:“阿諾,你若是不開門,我就將門踹開了。”
這個混蛋,我真的想拿錘子鑿他一頓。也知道他的脾氣,我若是不開,他真的會踹門的,這大半夜的,他要是踹門一鬧,還不把街房四鄰都吵醒。
我將手槍放進大衣的兜裡,怒聲道:“段慕楠,三更半夜的,你不回去睡覺,跑到這來幹什麼?”
說話間,我將門打開,段慕楠站在門口,身上的軍呢大衣敞著,一副頹廢落寞的樣子。他微垂著頭,眼睛發餳的瞧著我,濃重的酒味迎面而來,他這是喝了多少酒,又跑我這來撒酒瘋。
他高大的身體堵在門口,我兩手扶在門邊,面色沉沉的與他對視著:“段慕楠,你究竟想幹什麼?”
段慕楠不說話,只是靜靜的注視著我。我眼睛掃到不遠處的段武、賀修等人,他們站在車旁,目光看向我和段慕楠。
我心裡憋著一口氣,問眼前的段慕楠:“你說還我東西,東西呢?”
他歪著頭,似是想了想,說道:“我忘拿了……”
我:“……”
他就是純粹閒的沒事,拿我開涮找樂子來了,我有病才會再理他。我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反手就想把門關上。他眼尖,看我要關門,一抬手臂大手抵在門板上。
我用盡全身力氣想將門關上,可是我哪有他力氣大,他手臂一伸,就將門推開,還將門後的我推得後退了兩步,他斜睨著我,醉熏熏的說:“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我白了他一眼,氣乎乎的說:“我又沒請你來。”
他瞥了我一眼,邁步子就進了小院,然後又向屋裡走去,我著急了,追著他說道:“你幹什麼?你這是私闖民宅,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