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易宸走了。
三夫人臉上的笑意驟然的消失不見,目光銳利的直視我,冰冷的質問:“丁諾,我看你和馬易宸很是熟悉的樣子?你和他是怎麼認識的?段家和西北馬家素來沒有交往,他怎麼突然就來段府拜祭帥爺?”
三夫人在懷疑著我,她很是精明敏銳,感覺到事情可能不對。可是就現在的情形,我當然不可能對她說出我和馬易宸很早就認識了,只能暫時先隱瞞。
我目光迎向她的視線,平靜的回著:“夫人,能認識馬少帥,那是六哥帶我去京城購買機器的時候,和馬少帥相遇,六哥和馬少帥兩個人都是性情豪爽之人,很是談得來,之後見了幾次面,就結交為朋友,因此來段家拜祭段大帥!”
我這樣說著,三夫人眼神疑惑的盯著我,仍是有些將信將疑的。
站在她身旁的賀娟笑了,開口說:“姑媽,六哥和馬易宸都是北地有名的少帥,兩個人惺惺相惜結交為朋友,那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就連賀茹也說道:“就是,姑媽,六哥認識馬少帥,多交個朋友不好麼?這以後段家和西北馬家不就有交往了麼?”
三夫人沉默著,瞧了眼身邊的兩姐妹。
賀娟更是能說會道的又勸了幾句,三夫人似乎才打消了心頭的疑慮,目光微沉了一下,語氣沒有溫度的對我說:“你先回去吧,看看老六那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我應了聲,轉身向府中走去,離開了她們的視線,我卸下了偽裝,臉上露出一絲憂愁,我的身份終是個問題,池依依現在沒有和三夫人說出我真實的身份,我想她是在等著段慶祥葬禮過後再說了,畢竟現在說這事太不是時候,她這點還是明白的。
半空中,黑雲沉沉地壓在頭頂,我心頭亦是掠過重重陰影。
段慶祥明日出殯,出殯後要把他的棺槨送到老家段氏家廟中寄放,待墓園建好後再遷移。
晚間,我和段慕楠又去醫院看了段慕飛,段慕飛時醒時昏迷著,沒有好轉的跡象,這個時代醫療條件必竟還是落後的,何況他的傷勢太重,縱然段家有無數的財物,可是有些東西買不來的,只能聽天由命。
段慕飛的兩位夫人眼睛都哭腫了,段慕楠臉色更是陰沉的厲害,默然的坐在段慕飛的病床旁,呆怔怔的一動不動。
看到他難過的樣子,我心裡也很是不好受,在他身旁輕聲的安慰著他。
我們回到段府,段慕楠又去了三夫人的房間,我則回到房間,感覺有些累,洗了澡後正準備休息的時候,段慕楠又來找我。
我打開房門,他走進屋裡,看著他雙眼佈滿紅絲,一臉疲倦又傷心的模樣,我心中如被針扎著,綿綿密密的發疼。
我柔聲的開口叫著他:“六哥——”
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沉默幾秒後,將我摟抱進他的懷裡,他說著:“阿諾,明天出殯後,我和大哥他們送父親的棺槨回老家,要三天後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