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的一翻話讓雲陽陳媽幾個人面色沉重起來,他們齊齊看我。我很憂鬱的回看他們,誰也不說話。送走了老大夫,陳媽找聽差的給我拿藥,熬藥,一番忙碌。
雲陽看著我把藥喝了,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輕聲說:“好好睡一覺吧。”
我躺在床上覺得身體痠疼乏力,聽了他的話,閉上眼睛,然後睡去。迷迷糊糊的似夢似醒的,好像看到了自已的父親和母親,他們對著我笑,笑著笑著又突然消失不見了。我著急的想去找他們,畫面一轉又到了梅園,我看到一個女孩子坐在望梅亭裡,她的面容長得居然和我一樣。我心中一凜,她是方非煙。她眼神憂鬱的不知看向何處,然後就見她走出望梅亭,一步步的走下假山,走到一半時,她身子一晃,不知怎麼的就摔了下去……我急忙的伸手去拉住她,卻拽不到她,一下子我就急醒了。
我睜開眼,床頭的檯燈亮著,散發著柔和的黃暈。
室內一片寧靜。
我躺在床上怔忡的出了會神,想著做的那個夢。
待我坐起身,這才發現小蘭靠躺在窗前美人榻上,像是睡著了。我慢慢起身,拿了條被子給她蓋好。
我來到外間,自鳴鐘已指向十點,陳媽、雲陽、忻言都不在。我想了一下,走出房間,我休息的臥室旁邊有個小的臥室,是聽差的房間,晚上陳媽和小蘭就睡在那裡,方便照顧我。
我看過去,房間門虛掩著,微微透著一絲光亮,裡面有說話的聲音。我走過去,就聽到雲陽的聲音。
“……我姐摔傷那麼重,督軍就沒有問一問,縱然是去京城談事情,又沒隔著天南地北,就是回來看看我姐,能費他多少功夫,我姐必竟是他的妻子啊……他有時間陪別的女人看桃花,就沒時間看看我姐,他心裡還有我姐這個妻子麼?”方雲陽氣惱的聲音。
陳媽連連嘆氣。
方雲陽的壓低了聲音低沉,不像白日裡孩子的模樣了:“我姐在督軍府過得並不好吧?陳媽你也不用瞞我,你都和我說說吧。我想知道怎麼回事,我17歲了,不再是孩子了。我就這一個姐,你今天也聽到大夫怎麼說了,這進督軍府才一年多,就把身體糟蹋成這樣,她得受了多少委屈,可我這個作弟弟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陳媽還是嘆氣:“少爺啊,是小姐不讓我和你說,也是怕你為她擔心。”
“……陳媽你不和我說,再這樣下去,這能讓我安心麼?”
“我知道你心疼小姐,可我也心疼她,但是……”陳媽似乎猶豫不斷,似有顧慮。
“陳媽,你就說說姐在督軍府的事情吧,這次意外受了傷,難道非要出事情了,你再和我們說麼?我們在這,有事情大家一起想辦法去解決,總比姐在這裡總是受到傷害的好。”
忻言勸著陳媽。
陳媽:“這一年小姐在督軍府裡生活,是怎麼樣 ,我都是一清二楚的。至於小姐和督軍之間的事情,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