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病床上,瞪了他一眼:“你一定要這樣麼?讓他們在這裡照顧我就行了,你去忙你的吧。”
我對他有著莫大的疏離感。
他感覺到了,聽到我說的話,神情頓時闇然頹廢了起來。
略沉默了幾秒,他依舊來到床邊,在我身旁坐下,伸手握住我纖細柔軟的手,我想縮回來,卻被他緊緊的攥住,不肯鬆開。
目光定定的落在我的臉上,他很是痛苦而惆悵的說:“非煙,你一定要這樣抗拒我麼?就這麼不願意看到我麼?你就真得這麼厭惡我麼?你的心裡面真的一點都沒有我麼?你告訴我。”
他的聲音裡隱著沉沉的傷心,我的心裡也是一片澀然的疼痛。我望進他幽深的眸光中,對於他,我不否認也曾動過心,只是那點動心,都被他砸的粉碎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我,看著我臉上細微的表情,可我對他只有滿臉的失望。
他沉默了許久,低沉著聲音說:“非煙,對不起——”
對不起?事情至此,說這些管什麼用。
我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元柏煥眼中露出了難過的神色,自責的說著:“我守護著平城,我守護著這北六省,而你在我身邊,我卻沒有保護好你,我……”
他說的動容,我面色淡漠的望著他,可我想要的並不是這些。
我垂下眼簾,冷淡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倦:“元柏煥,我們離婚吧,這場婚姻,我不想再維持下去了,我覺得很累——”
提到了離婚,只覺得他身體輕微一顫,將我的手攥得更緊了,是那樣的用力,我都覺得手有些疼了,而他身上被一層濃濃的悲傷籠罩著。
他低聲說:“非煙,別胡思亂想了,好好的養傷,有什麼事情,等你的傷養好了,咱們兩個人再好好的談,好麼?”
我不想再忍著了,也不想再等著了,望著他,急切的對他說:“你究竟想要什麼?你把條件說出來……我會盡力的達成你想要的,這樣行麼?”
元柏煥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臉色突然變得很是難看,像病了似的,硬朗的臉上甚至有些蒼白了。
他緊捏住我的手,我感覺他要把我的骨頭都要捏斷了,我疼的不由叫著:“元柏煥,你幹什麼——”
聽到我的叫聲,他似乎才如夢初醒般,鬆了力氣,可依舊不願放開我的手,忙不迭的向我道歉著:“非煙,對不起,對不起……”
我有些心驚的看著他神遊的狀態,他素來冷靜沉著,我說的話,會讓他如此的失神忘形麼?而他到底有沒有聽進去我說的話?
我頗有些惱火的說:“元柏煥,我在跟你說呢,你要什麼條件,你——”
元柏煥忽然沉聲打斷我的話:“非煙,你別再說了,我什麼都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待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