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固。
我心裡面也沉悶悶的,心情著實的不好,誰捱打了,誰的心情會好。可是這些事情的引發者,還在這裡侃侃而談,我更是鬱悶。
元柏煥也感到我心情不悅,他低聲嘆氣,耳畔響起他壓抑低沉的聲音。
“非煙,你一定要這麼倔強麼?我們是夫妻,可你一定要把我們分得如此的清楚麼?你這樣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的,不知道我會傷心、難過、心疼麼?”
他會為我心疼麼?我才不信呢。
我抬起眼眸,看他,他黑眸暗沉,正默默的注視著我,眼底泛著關心憐憫之色。
他見我看他,一臉認真與誠懇的對我說:“非煙,我最不願看到你受到一點的傷害,以後有什麼事情,我希望你能告訴我,讓我為你去解決,相信我,我真的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情,多麼的可笑?那放我走可以麼?肯定是不可能的。
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緊閉唇瓣,一言不發。
看我一副眉眼冷淡的樣子,元柏煥臉上露出一絲無可奈何:“非煙,我知道你生我的氣,可是我真的不願意看到你受到傷害。”
我只覺得身體又疼又疲乏,沒有精力再和他說話,也不願意再辯駁我們倆之間的事情,於是閉上眼睛不再看他,只聽得他淡淡的嘆氣聲,而我不知什麼時候又睡著了。
當我再醒來時,發現雲陽和忻言守在我身旁。雲陽似哭過,眼睛是紅的,忻言眼底有著血絲,兩個小孩臉上一片憂愁與憤恨之色。
雲陽紅著眼框,久久的盯著我,傷心的說:“姐,和他離婚吧——”
我看著雲陽,心中有絲難言的苦澀。
他哽咽著說道:“我回去找方司令,他若是不同意,我們離開這裡,去一個找不到我們的地方,好好的生活,再也沒有什麼元家和方家……”
我望著眼前的少年,猶豫了一下:“你不還想回方家的軍中麼?就這麼走了——”
聽到我的話,雲陽眼中有隱忍的疼意,瞅著我:“比起你來,什麼都不重要。”
我沉默了。
他心疼我,我又何嘗不心疼他。他少年壯志,就這樣跟著我隱默的過一生?心中真是糾結的疼。
病房裡,元柏煥想照顧我,雲陽如炸毛的老母雞不讓他靠近我,怒罵著他:“元柏煥,你別害我姐了——”
元湛上來搭住雲陽的肩膀,帶著他向外走:“雲陽少爺,這裡有督軍照顧夫人就行了,你難得來平城,我帶你好好的逛一逛……”
雲陽用力掙扎,一臉的嫌棄,呵斥著元湛:“放開我,誰要和你逛去——”
元湛也不生氣,呵呵一笑:“雲陽少爺,這平城裡有好多好玩的地方,走吧,走吧……”
雲陽哪裡肯跟他走,可是他又不是元湛的對手,只能被動的跟著元湛往外走,忻言則被元龍帶走了。
聽到雲陽各種罵聲,漸漸遠去,元柏煥嘴角抽了抽,似有些頭疼,一臉無奈的樣子:“這小子,脾氣還真是倔的可以……”說著他嘴角微揚起,眼神柔和的看向我,“和你還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