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餅噎在了喉嚨間,我掐著嗓子咳嗽著,段慕楠見狀忙給我倒水,急著說:“快喝口水——”
我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水,將喉嚨間的餅順了下去,長長的出了口氣,才覺得好受些。段慕楠挑著眉頭,調侃著:“慢點吃,又沒人和你搶……”
我定了定心神,有些緊張又不確定的問他:“你剛才說過兩天要帶我去京城?”
段慕楠目光定定的落在我的臉上,神情有些莫測:“是呀!帶你去京城治臉,像你這麼大的女孩,正是愛美的時候,你就一點不在意麼?早些給你治好了,每天看到漂漂亮亮的自己不好麼?”
我怔住了,本以為昨天他不過是說的是醉話,可是現在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他是真的要帶我去京城治臉。可是我不能去京城的,那是歐陽琨的地盤,元柏煥時不時的就會去趟京城。京城雖然大,碰到的機會也許不大,可是萬一要遇見呢,現在的我不敢賭那一點的機率。
這個段慕楠,一門心思的要帶我去治臉,這可怎麼辦?我心裡一陣的焦急和驚慌,盤算著該怎麼拒絕他。
我正在著急想辦法的時候,對上他的目光,只見他微勾了一下唇角,笑著:“怎麼了?這是什麼神色,知道可以將臉傷治好,是在驚喜麼?”
他是什麼眼神,我這是驚喜麼?我這是一臉驚嚇好不好?他是我什麼人?也不問問我,就這樣給我做決定。
我心裡憋了一口氣,可是又沒法同他說,而他似乎沒注意到我的不悅神情,他又環視了一下屋子,從外套衣兜裡掏出金色的懷錶,打開看了一眼,對我說:“阿諾,你別住在這裡了,我那有別的宅子,比這裡的環境好,還安全,等會吃完飯,你就收拾一下東西,我讓賀修他們帶你去,一會我還有事情要去辦,等我晚上再陪你……”
還讓我搬去他的宅子住,我更是滿目的震驚,他好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可是他怎麼就不問問我這個當事人同不同意呢。
看到我一直沒有說話,段慕楠以為我很認同他的安排,大大的丹鳳眼裡全是笑意:“阿諾,先把臉上的傷治好,好了以後……這樣吧,我身邊正好缺一個文職人員,你也懂外語,就在我身邊幫忙吧……”
我錯愕的望著他,他連工作都給我安排好了?我心裡納悶著,他怎麼就死盯上了我。
他一頓安排,我根本插不上嘴,直到他不說話了,拿著筷子,準備吃飯了,我想了想,對他說:“六少,昨天你喝多了,可能你記錯了,我沒有答應你要留在皖城,也沒有答應你要去京城治臉——”
就怕空氣突然靜止。
段慕楠正在夾著一個小籠包,聽到我的話,手驟然的停下,筷子間的小籠包掉在了茶几上,滾了兩下停住了。
他眼睛直視著我,笑容自他臉上一寸寸的消失,一把將筷子攥入掌中,目光中漸漸湧起了失望之色,看到他這樣的眼神,不知道怎麼的,我竟然有些心虛了,不敢再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