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垂下眼簾,避開他的目光,心裡有些鬱然,其實我也沒必要心虛,昨晚他說的一切,我以為他在說醉話,還有若不是他逼迫我,我根本也不會答應他留在皖城的,當時一切不過是權宜之計,誰知他還就當真了。
許久,他開口了,平淡的聲音裡有一絲的壓抑:“阿諾,你答應我要留在皖城的,現在怎麼又不承認了?你就這麼言而無信麼?”
我默了片刻後,狠了狠心,看向他冷淡的說:“若不是你逼我,我根本就不會答應你,我不用你給我安排一切,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可以安排的……”
空氣再次靜止了。
段慕楠黑眸暗沉晦澀,他久久的盯著我,語氣中帶著一抹嘲諷說:“這麼說來,我為你安排的一切,根本就是我自己在自作主張,自作多情唄?”
聽著他落寞又自嘲的聲音,我心裡突然有些難受,低垂下頭,盯著面前的碗,低聲說:“我謝謝你的關心,可是真的不用了……”
他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阿諾,如果你還在生氣我以前對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向你道歉——”
高傲的段慕楠在向我道歉,一時間我有些不敢相信,片刻的失神後,我低著頭平淡說:“六少,你別誤會,我早就不生氣了,我離開和你沒有關係……我只是單純的想去別處看看……”
他眯起了來,眸光有些犀利:“阿諾,我都這樣的求你了,難道你非走不可麼?”
我輕嗯了一聲,是的,非走不可,段慕楠這種人過於複雜危險,我一點都不想和他有過多的交往。
段慕楠不再說話,我卻聽到他有些微重的喘氣聲,他似乎被氣得不輕,可我不想也不敢抬頭看他。
他突然將筷子擲在茶几上,‘啪’的一聲,兩隻筷子亂飛著掉到了地上,嚇了我一跳,本能的抬頭看他,我們四目相對著,他的眼中有著火光,冷笑著:“丁諾,你行!我段慕楠從來沒對一個女人如此,可你……”
我沉默著,對他我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反正不依他說的做,就是惹到他了。他們這種人總是高高在上,哪裡會顧忌別人的感受。
過了好一會,段慕楠猛的從沙發上站起身,高大的身體矗立在我面前,目光盯著我,肆冷而傲慢,從他鼻腔裡哼了一聲:“你還真當自己是誰?你願意走就走吧,要去南方是吧,以後東北三省別讓我再看到你,否則——”
他眸光陰沉,面容冰冷如霜,對我狠冷的威脅著。
我很平靜的望著他,心裡不在意的笑了一下,看吧,他這樣的人,高興的時候什麼都好,翻起臉來什麼都不是,我又怎麼能待在他的身邊呢?
段慕楠雋黑的眸子冰冷的睨了我一眼,怒氣沖天的走了。
我看著茶几上擺放的飯菜,也沒什麼胃口了。我和段慕楠最後終是鬧得如此,這裡不能再待了,要儘快離開,遲了會恐怕再生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