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柏煥將我帶回了平城,他把我安排在軍醫院繼續治療。為了讓我住得舒適,他讓人將寬闊的病房間佈置得奢華又溫馨。
我沒有死的消息在北地早就傳開了,回到平城後,元家、何家、陸家、林家、羅家、花向晚、紀政澤、紀秋芸、尹紫靈等太多人來看我,可是我誰都不想見,元柏煥也不想讓人來打擾我養病治療,於是派了許多侍衛重重守衛著,阻止著來看我的人。
雖然他們見不到我本人,可是每天都會派人送鮮花、水果到我的病房,病房裡花香瀰漫。
在軍醫院的每一天,除了治身體外,我就是發呆,常常枯坐著看向窗外,一坐就是半晌。
元柏煥為了能更多的陪在我身邊,一切事務都在病房中處理。常常他在外間客廳辦理完公務後,就會來到裡間坐在我身旁,溫柔的和我說著話,我則陷入自己的思緒裡,耳充不聞的不理他。
他眼神幽深的望著我,許久之後,耳邊便縈繞著他無奈的嘆息聲。
夜晚我睡著後,經常會噩夢不斷,驚醒後我就再也睡不著,眼睛睜得大大的,失神的望著屋頂。
元柏煥睡在另一張床上,他似乎睡得也不沉,我這邊稍微有點動靜,他就會醒來,起身來到我的床邊,看到我睜著眼睛,關切的小聲詢問著我:“非煙,你是做噩夢了麼?”
我瞪著眼睛,一言不發。
他沉默片刻後,上了床,我的床寬大柔軟,他坐到我身邊,彷彿我是易碎的珍寶般,小心翼翼的伸手將我抱進他的懷裡。
我柔順的躺在他的臂彎,眼神卻是冷漠的望著他。
床邊的一盞檯燈散發著柔柔的光芒,照著他英俊硬朗的面孔。
元柏煥低頭,視線緊緊的鎖在我的臉上,修長的手指撫摸著我的臉龐,輕聲的安慰著我:“非煙,你別怕,我就在你的身邊,不會有人再傷害到你——”
我眼珠轉動了一下,迎上他的雙眼,勾起嘴角嗤笑了一聲,不疾不徐的說道:“元柏煥,給我傷害最大的就是你!”
他聽後,目光一頓,眉宇間像是藏著不少的情緒,語氣沉沉的說:“我知道,非煙,我不奢望你能原諒我,但是能讓我彌補給你麼?”
我強壓下洶湧而上的疼痛,面上卻毫無波瀾的對他說:“你怎麼彌補我?你拿什麼彌補我?你能將陳媽還給我麼?你能將小翠還給我麼?你能把孩子還給我麼?”
面對我的質問,元柏煥的眼中蒙上了一層灰色的陰霾。
我嘴角苦澀,冷眼看他,繼續說著:“當初若不是你和江月影苟且在一起有了孩子,你要娶她,會發生以後的一切事情麼?元柏煥,你帶給我的傷害,你這輩子都彌補不了我——”
我壓抑的聲音中帶著一層恨意,如果當初不發生那麼多的事情,我不會和他離婚,不會帶著陳媽和小翠離開平城,我更不會失去孩子……
想到這裡,我的眼中不由的流露出一抹悲傷,低語著:“那個孩子要是活著,他都有兩歲了……”
說出這話,我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樣,虛弱的靠在他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