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柏煥黑眸一沉,抱著我的手臂有些微顫,眼裡有著隱隱哀痛。
我目光茫然,喃喃的說:“他是你和我的孩子……曾經你和我心心念念要的孩子,就那樣留在了冰冷的江水裡……那江水真的很冷啊……”
我彷彿又置身在那寒冷刺骨的江水裡,渾身都冷透了。
元柏煥俯下身,額頭輕輕的抵在我的額頭,然後久久的不動,有滾燙的淚珠滴落在我的臉上,像是我的淚水,又慢慢的從臉頰滑落,只聽他哽咽著:“非煙,對不起——”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風雨驟起,雨點急促的敲打著玻璃窗。
我的目光掃了一下漆黑的窗外,又轉向元柏煥,他神色傷痛又頹然。
我微斂了一下眉眼,冰冷的開口:“元柏煥,你沒必要總這樣守在我的身邊,我不需要,去找你的江月影吧?”
聞言,元柏煥怔了怔,神色一柔,聲音有些沙啞:“非煙,我從來只有你一個人,我想守著的人也只有你——”
我才不會相信他的話,淡淡的睨視著他。
他將手貼在我的臉上,又低沉的出聲:“非煙,江月影的孩子不是我的,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再談好麼?很晚了,睡吧!”
我確實也沒有心力再和他說下去了,疲倦的閉上了眼睛,他將我抱在懷裡,不肯放下,我就偎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聞著他身上的冷冽的味道,睏意漸漸的襲來……
似夢非夢間,彷彿聽到他纏綿繾綣的說著:“非煙,我真的很愛你!”
我意識朦朧的想著,可是我已經不愛他了。
經過治療,還有元柏煥的精心照顧,我的身體好了一些,可以下床走動了,可是手傷得太嚴重,還要徹底的醫治,不然會留下隱患。
這天洗漱後,我坐在梳妝檯前,小蘭為我梳理著長髮,她見我好了一些,似乎也很高興,張著小嘴問著我:“夫人,你想梳什麼髮式?”
看著鏡子裡我和她,彷彿又回到了在錦繡園生活的日子,每天都是她給我梳理髮式。
面對她的問話,我淡淡開口:“你看著弄吧!”
小蘭素來心靈手巧,沒一會在我的頭上編出一縷側的魚骨辮,將光潔的額頭露了出來,鏡子裡的我,彎彎細眉,明眸皓齒,只是臉色有些蒼白,眼底有著化不開的陰鬱之色,整個人顯得清純嫵媚,還帶著一絲的憂愁。
小蘭呆呆的看著我:“夫人真漂亮!”
我垂著眼簾站起身,為了養傷,身上穿的是寬鬆的衣服,更顯得身體纖細弱不禁風。
元柏煥始終站在一旁目不轉睛的注視著我,見我整理好後,過來扶著我來到外間,外間坐著一位身著戎裝的年輕人,他見到我們出來後,忙站起身,臉上帶著和善的笑意,和我打著招呼:“大嫂,你可好些了?”
他是元柏鈞,元柏煥的親弟弟,與元明倩是雙胞胎。他從國外學成後,也入了元家的軍中。他長得和元柏煥很像,只是他的氣質是乾淨陽光的,而元柏煥是霸氣沉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