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凌姝姝的臉色一下刷白起來,她手心緊緊拽著被褥,才忍住沒有在楚九卿面前再次失態。
楚九卿和楚君擎好歹是叔侄關係,凌姝姝倒不是怕楚九卿會偏向他,包庇他,只是……
一來,現在的楚君擎還隱藏得非常深,並沒有露出什麼把柄和錯處。
她手裡沒有任何證據,空口白牙的,她不確定自己說出來楚九卿會不會相信她。
就算是他信了,楚君擎現在好歹是太子,又有皇后身後強大的母族支撐,他怕是也不能貿然拿他怎麼樣。
可能還會讓他陷入為難之境。
楚君擎此人就像是躲在暗處吐著蛇信子的毒蛇,是不能輕易招惹的。
除非能一招斃命。
二則,楚君擎沒有得手,也並不認識她,她覺得自己日後只需躲著他點就好。
他這個人向來睚眥必報,在沒有萬全的保障之前,她不想把這件事鬧大,讓他盯上自己,盯上太傅府。
三是,凌姝姝不想因為自己的事再次連累到楚九卿。
他已經救了她好幾次了,她無以為報。
萬萬再不不能因為自己的事連累到他。
而且,凌姝姝有把握自己能憑著上一世的記憶,找到楚君擎的那些罪證,來揭發他。
思索片刻,凌姝姝心下了然,她低垂著眼睫,視線不敢看向楚九卿,聲音淡淡的:“回攝政王,沒有……”
“臣女在林中並未遇到何事,也未遇上何人。”
“害怕也只是因為臣女一個人在林中迷路了,並無其他特殊原由。”
“今日是臣女失態了,唐突了攝政王,還望攝政王見諒。”
說罷,凌姝姝微起身,在榻上對著楚九卿行了一個叩拜禮,態度恭敬,透著疏離。
她低下頭,向他行禮時,露出了白淨修長的後脖頸……
楚九卿看著那段醒目耀眼的雪白,眼眸一眯,自覺的偏過了臉,沒有再看。
凌姝姝的這番回答,且不說有沒有說服力,他肯定是不會相信的。
她分明在故意隱瞞些什麼,不想讓自己知道。
像是想到了什麼,楚九卿眼眸一冷,眉頭微微皺起,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著凌姝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