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把他扛回來。
半夜就該走。
一天五天十天半個月一個月三個月四個月,確實如信上所說,歸期不定,容墨憔悴了很多,容歲看在眼裡也無奈。
容墨打入賊營,免不了被百姓辱罵,罵他是叛徒走狗,倭賊吃了幾次敗仗,懷疑上容墨,囚禁了容歲,拿他威脅容墨,揹負受敵。
容墨掌握著大量財富,手裡還有jun火,不能像對待普通民眾一樣說槍斃就槍斃,在囚禁容歲三個月後,供應不足,又來找容墨談和。
把容家小少爺放了。
容墨不幹了,五年了,沒有一點黔黔的消息,如今還要用他的炮火對準同胞,他的底線,不允許被踩踏,數年的消耗戰,倭賊同樣損失慘重。
大炮對準倭賊,在雙方交戰中,容歲被炸聾了一隻耳朵,容墨也因救兒子斷了一隻胳膊。
反派的潛能都是被激發。
容歲在此之後行事作風全然不像個十幾歲的孩子。
45年,倭寇投降。
戰爭卻沒完。
容墨把全部身家無償捐贈。
再之後,容歲從那年被乞丐哥哥護在懷裡的襁褓嬰兒,長成了像他父親一樣的大人,五官俊朗,眼神犀利,行事比前世還狠。
唯一不同,大概就是前世做的全是違背道德倫理的壞事,今生,他會把光照耀到祖國的每一寸土地。
勝利了。
他的黔黔還沒回來。
不是說四個月嗎?
四年,三個四年。
意氣風發的男人,經過歲月侵蝕,生了滿頭白髮,斷了一隻手臂,精氣神大大減弱,皮膚也不似年輕緊緻,身體受過傷,後遺症隨著時間顯露,慢慢杵起了柺杖。
從四十歲,找到五十歲。
期間不免找到幾個三四分相似。
可那些不是他的黔黔啊。
有一個,像極了二十出頭的黎黔,可按年齡算,黔黔已經四十幾了,少年說他姓柳,叫柳離。
少年的父親是當年北軍統領跟前的紅人,柳庭,母親姓黎,叫黎柔。
原來是黔黔的外甥。
都說外甥像舅舅。
太像了……
容墨笑了,悵然淒涼。
黎家不要黎黔,他也糊塗,這輩子就成過一次親,還讓黔黔跟公雞拜堂,每每想到此,心就跟針戳了似的疼,裂開再縫合,鮮血流了滿身。
在一起想過補,黔黔不幹。
非要他興趣起來再說。
容墨一向縱容,黔黔撒兩句嬌他就不知道哪面朝東了。
五十多了,身體每況愈下,不知道還能再等幾年,五十五歲冬,容墨躺在床上,容歲坐在床沿眉染憂色,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