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黔沉默了會哦一聲,隨後扭頭就走,凌霄道人捋著鬍鬚,思索片刻,喊住了那走遠的背影,“冥王留步。”
腳步一頓,轉身,眉疑惑不解的輕蹙,“有事嗎?”
凌霄道人招招手,“同我來。”
南黔:“……”
跟著老頭去往後山竹林,路面像是被經常用掃帚掃,鮮少有人走,掃痕醒目,偶有竹葉飄落,為這幽靜之地平添了一絲生氣。
來到一間竹屋,院子的矮柵欄,除了做裝飾,起不到任何一點保護作用,隱約間能見院子裡擺有很多小泥人。
模樣越捏越精巧。
直到走近,才看清五官,黔黔鼻子馬上就酸了,對他來說不過在冥界處理一天事,前天才見顧宴卿,算不上離別,更感受不到離別苦。
這麼多泥人,應該捏了很久吧……
蹲下來拿,剛動一陣風刃從裡襲來,緊跟著一道白影出現,防範意識很強,看模樣鬍子拉碴,不修邊幅,身上到處都是泥。
古人奉承著,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顧宴卿居然把頭髮剪短了。
看到師父愣了愣,凌霄道人也震了震眸,“你,你這頭髮……”
顧宴卿抬起還沾著溼泥的手,下意識去摸頭髮,幾團黃泥染上去,更像街上那流浪漢了,因為長時間不說話,聲音沙啞的厲害,“剪了方便。”
凌霄道人嘆氣,搖頭離開。
幻化肉身,南黔眉心還印著顧宴卿當年滴的血,他出現那一刻,顧宴卿怔住,手也僵了,雙眼一瞬麻紅,眼淚順著眼角滾落。
黔黔跑過去,笑吟吟歪頭,“卿卿。”
顧宴卿嘴巴一癟,將人緊緊摟入懷中,嗓音哽咽沙啞,“你跑哪去了?都不回來說一聲……”
他該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準備自殺下去找黔黔,凌霄道人每次都在關鍵時刻出現,將他攔下,並告訴他三年內,黔黔會回來。
讓他安心等便是。
放棄了輕生的念頭,像塊望妻石一樣,日日盼著,在後山修了一所竹屋,開始捏泥人,他總覺得自己沒把黔黔臉捏好。
小人兒嫌棄才不要他。
於是他日日練習,捏了半年,把院子都堆滿了,黔黔還沒回來,這隻有青微偶爾來一來,手欠去碰他泥人,還帶走,顧宴卿不給人碰,也不讓他帶。
於是就將每個泥人都注入一道靈力。
黔黔碰,他在裡面察覺,以為又是青微那狗斯,看也不看就打出一道刃風。
沒想到差點傷了寶寶。
顧宴卿抱著他哭了好久。
真的傷心了。
走的太突然,把他嚇得差點不能人道。
這一年,他是一點慾望都沒有,過得渾渾噩噩,睡了醒,醒了捏泥人,辟穀也不用吃飯,太陽下山又接著睡,循環往復。
黔黔環住男人勁瘦的腰,抬頭在他髒髒下巴上親了口,鬍子讓他嫌棄,又呸呸兩口,幽怨道:“卿卿,你可最好看了,怎麼還留鬍子啊,親一口毛(癟嘴)。”
顧宴卿似乎才發現自己外形好像許久未打理了,許久不同人交流,他都快忘了長鬚的存在,黔黔一嫌棄,耳朵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