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閃身消失,下一秒又出現,把黔黔拽去竹屋,鎖上門才安心去梳洗刮胡。
速度極快,生怕慢一秒,人就跑了。
刮鬍子的時候還在哭。
以至於不小心把唇邊劃出一道口子。
不哭了。
竹屋沒結界,壓根攔不住南黔,再說,屋內還有扇窗,那窗也是撐著透風,想出去輕而易舉。
坐在床上等,房間擺設簡便,一眼掃過就能記住,床,櫃子,剩下全是桌子,上面擺著泥塑,裡面擺放的都是些捏殘的次品。
外面一個塞一個精緻。
黔黔歪了歪腦袋,對上一個五官算不得像的泥塑,有殘留氣息,南黔將眼睛閉上,腦海浮現顧宴卿在捏它時的模樣。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眼睛都腫了。
黔黔皺眉。
換了一個,顧宴卿還是在哭。
擺了有上百件,邊捏邊哭,起碼佔了九成。
黔黔:“……”
怎麼總是哭啊,他以前在自己面前可都不掉眼淚,心口酸酸的,密麻難受。
顧宴卿回來,見人還在,確定了不是幻覺,剛咽回去的眼淚,又簌簌地流,一滴滴順著下顎砸滾在錦衫上,暈開一片深色。
黔黔以為自己回來他會激動的抱著。
把先前沒做完的事做完。
結果他一個勁的抱著自己哭,像個沒安全感的小孩,睡覺也哭,夢中囈語也是‘別走’。
緊緊回摟,親嘴巴,小聲說:“不走。”
翌日清早,顧宴卿眼睛又腫了,像被蜜蜂叮一樣,都不好看了,坐小凳子上捏人,黔黔用綠粽葉給他編玫瑰,編了一捧,送給卿卿。
接著趴他後背,傾歪著頭對視那雙哭腫顯小的眼睛,親親唇角,笑:
“你怎麼比我還愛哭啊?你師傅不是跟你說,我當時只有兩天時間嗎。”
顧宴卿鼻子又是一酸,上輩子就沒得到,這輩子好不容易把黔黔哄到手了,結果,結果……
黔黔摸他臉,兩人貼的很緊,從腰間掏出一塊陰令,又從頸脖佩飾,拽下一顆珍珠,將珍珠鑲嵌在陰令中,令牌變成了一朵彼岸花。
貼在顧宴卿右眼尾稍,按比例縮小,像是紋上去一樣,妖冶魅惑,黔黔湊過去吻了吻。
道:“這是人界通往一殿的令牌,以後你找不找我,冥想就能去地府,我在你身上弄了保護罩,不會影響陽壽。”
顧宴卿打了個哭嗝,畫了個小圈,做鏡子使,看到眼角旁的花,抬手把眼淚抹了,欣賞起來,真好看,滿意。
旁邊擺了盆水,彎腰把手洗乾淨,再用乾布擦乾,一把拽過背後少年,力道太猛,黔黔沒反應過來,等意識集中,顧宴卿已經把他抱去榻上了。
捋撫著黔黔額角鬢髮,嗓音沙啞:“寶寶,我現在可以把你捏的很漂亮,不會沒有臉了。”
腿勾環著男人的腰,抱著親一口,“好看,喜歡,明天帶兩個回去當擺件。”
顧宴卿委屈輕嗯。
哭也哭好了,該洞房花燭夜了。
青天白日,抑.揚.頓.挫.的.聲.音.從.簾.帳.內.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