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白白嚇壞了。
指著地面,哆嗦道:“血…血……城哥……”
陸城錯愕,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蹲下來去查看他傷口,釘子插進後腦勺,撥轉根本動不了,陸城手朝下摸,有道硬鐵,猜到了事情不妙。
抬頭跟言白白對視,看出了對方的害怕。
陸城將血手擦乾淨,對少年道:“走吧,救不活了。”
陸城沒什麼愧疚心,頂多惋惜一下,他如果不主動招惹,也不會這樣,這座醫院本就荒誕怪離,挖心割腎,在循環裡,他見慣了死亡,為了活命,不惜一切手段。
少年自己往他槍口上撞,出了事怪不得別人。
言白白有點擔心,“誠哥,那個房間不是循環點,他死了可能就真死了。”
陸城扶住少年雙肩,鄭重其事的告訴他:“死就死了,白白,你記住,在這不要發善心,否則下一秒死的就是你,所有人都不能信,知道嗎?”
“可是……”
“沒有可是!在必要時,你的生命大於一切!尤其像他那種主動挑釁,死不足惜!”
言白白愣。
陸城輕嘆,嗓音溫柔不少,抬手撫摸少年略微泛紅的眼角,安慰道:“在規則下殺人是錯誤,這裡沒有規則,心狠機會才能比別人多,我們得出去白白。”
陸城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在吃人的地方發善心終將被吃。
雖說這次是意外,到底也是對方先動手。
言白白乖乖點頭。
陸離等了三天,也不見人來服軟,這是被誰救濟了?難道被人捷足先登?越想眸色越沉,渾身散發著濃濃的戾氣,捏斷手中的圓珠筆,啪的一聲拍桌面,擰開門鎖出去。
只有循環點有監控,剩下就那麼幾個房間。
陸離一間間找,裡面基本都有‘病人’,裝死裝睡,妄想逃過查房環節,身體都抖成了篩糠,放之前,陸離肯定讓人來處理了。
現在他只想找到小美人兒。
小東西最好還是清白的。
來到3309,推開門的一瞬陸離腳步頓住,把眼鏡往鼻樑上推,視線對準,見地面有灘液體,靠近才認清是血,少年躺在血泊裡,男人瞳孔驚縮,跪趴下,去檢查少年的呼吸。
沒了呼吸,也沒了心跳。
陸離顫著手去找傷處,最後發現後腦插了根長釘,他託著少年後頸,把頭拔離,釘子至少有八公分,陸離腳底生寒。
心臟疼的抖。
立馬將人帶進手術檯。
親自操刀。
進來就是死亡狀態,不管循環多少遍,人還是醒不了。
除非把3309從普通病房改成循環‘遊戲’,也就意味著整棟樓,都得被強行更改,整體結構被破壞,‘體驗者’脫離掌控,聯合起來砸了醫院問題可就大了。
陸離垂眸,理智告訴他,為了一個小玩具不值得,還有更漂亮的在外面。
心卻不是滋味。
傷口縫合,陸離抱著人前往3309。
每個正常病房都會有識別釘,只要一有人靠近,就會通過它通知值班醫生,睡一晚兩晚不會驚動誰。
連續一週,值班護士就會強制性將人帶離。
畢竟‘住院’需要錢,他們沒錢,就只能跟食物一樣,用器官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