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黔直接坐起把簾帳放下,又弄痛了腦袋,扶著躺下,身邊的老太監見他自己放簾帳,偏偏還趕在攝政王來的時候,嚇得臉都白了。
想去把簾帳拉開,黔黔:“不許動!”
單雲訣已經走近了,那一聲制止,自然也收入耳中,冷眉微挑。
老太監見攝政王過來,立馬跪伏在地。
“奴才叩見攝政王。”
單雲訣走到龍榻前,隔著簾帳,問:“陛下身體可還好?”
黔黔不理。
單雲訣眸色微冷,手抬,立馬有太監幫他掀簾,黔黔拽著簾子不讓他們掀。
“有事就說,不用看!貓哭耗子假慈悲,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系統大驚,找死啊黔黔。
宮女太監更是大氣不敢出一聲。
單雲訣眉頭微蹙,小皇帝平日都乖的很,竟敢如此放肆,莫不是得了誰指使,墨眸一凜,閃過一抹嗜血,嗓音低沉,帶著摸不透的寒意。
“陛下年紀尚輕,如此胡言亂語,定是身邊有人嚼舌根!來人,拖下去斬了!”
一屋子太監宮女跪下求饒,“攝政王饒命。”
“攝政王饒命!”
單雲訣不僅明面心狠手辣,背地手段更令人驚恐作嘔,只要小皇帝生出一絲反抗的心思,必拿他身邊人開刀,以此威脅。
不一會徹底安靜了。
簾帳最終被掀開。
來人一襲黑金蟒袍,立榻沿之下,被俯視,黔黔有種山欲壓來的錯覺,壓迫感讓他幾乎喘不上氣,拽著被子想躲。
單雲訣坐於榻沿,掀被子的動作看似輕緩,黔黔卻力不敵他。
納蘭溪有一雙霧眸,類似小鹿眼,瞳孔光澤四溢,就算害怕,眼睛也是靈動溫順,很漂亮。
單雲訣喜歡他這雙眼睛。
等哪天無用了,便叫人剜下來,收藏。
“又耍孩子脾氣?”嗓音低沉,聽著就讓人壓力大。
黔黔望著那張陌生臉。
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莫名的磁場,吸引他靠近,扶著腦袋坐起來,去抱單雲訣,把臉貼在他懷裡。
單雲訣一僵,很快放鬆,皮笑肉不笑道:“陛下可知錯了?”
攝政王是外姓王,且不是先皇所封,兩人扯不上輩分關係,但單雲訣大小皇帝十歲,小皇帝就喊他皇叔。
黔黔安心貼他懷裡,不答聲。
單雲訣想推開他,黔黔就像個吸鐵石,被扒拉開,又貼上去,腦袋埋他懷裡,“那些人真殺了?”
“不好好伺候陛下,留著也無用,不如砍了喂牲畜,陛下說可對?”
“你是在教訓我?”
單雲訣眉頭微蹙,“陛下要自稱朕,為何在稱謂上還會犯錯?”
黔黔貼著他,砸了下嘴。
“腦袋疼,忘了,皇叔,我是皇帝,是不是說話你們都得聽?”
男人眉頭深鎖,低頭看著只有十幾歲的小皇帝,常年喝藥,他渾身透著病態白,嘴唇也無血色,像個易碎娃娃。
單雲訣:“要看陛下說什麼。”
黔黔:“要皇叔晚上搬來跟朕睡。”
黔黔:“還要皇叔別遷怒別人,以後我讓你掀簾子就是了。”
單雲訣讓太醫重新給他把脈,這絕對不是他記憶中的小皇帝,納蘭溪避他不及,敢犟敢抱他,眼下又敢讓他陪睡,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