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磕壞了不成?
太醫過來把脈大氣不敢喘一聲。
誰不知道攝政王的脾氣,自從上位,那叫一個殺伐果決,不明是非,簡直就是活閻王,他看不順眼的人,絕活不過三更。
沒人敢起義造反,好似天下都在他掌控中。
太醫再次把完脈,得到的就診結果:失憶了。
這就能解釋納蘭溪為何與以往不同。
眾人退下後,黔黔靠在龍榻上,問:“可以嗎皇叔?”
單雲訣沉著臉,“不可。”
黔黔手伸進被窩把襪子脫了,丟單雲訣臉上,“朕是皇帝,你得聽朕話,朕命令你陪朕睡!”
襪子砸臉,這種極具侮辱的動作,讓單雲訣臉色又成功陰了一個度,拂袖離去前丟下一句,“陛下好生休息!”
寢殿內又換了一波奴才。
黔黔在單雲訣離去時紅了眼,沒理由,就是感覺心臟酸酸的,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晚上送來的藥湯不喝了。
飯也不吃。
重新安排的隨身太監德福去稟告攝政王,單雲訣正在處理朝政,聽此沉默片刻,便不再管。
翌日聽說小皇帝還不吃飯,甚至把藥碗砸了,單雲訣想了想轉頭去了福寧宮。
黔黔正在宮女的伺候下穿衣,哈欠連天,一個用力過猛,咳嗽不止。
宮女連忙給他端茶潤喉。
黔黔喝了口緩氣,他要出去散心,看看哪裡適合尋死。
單雲訣一來,周遭氣息驟降,他似乎格外偏愛黑色,今天又是一身玄錦,滿手鮮血,卻時常拿著佛串撥動,黔黔被拒絕了,不喜歡他了。
見人來也不給好臉色,還撇臉。
單雲訣:……
“陛下今日感覺如何?”
黔黔:“皇叔不讓朕死,朕當然好好的,以後你不要來看朕了,朕不稀罕!”
單雲訣:“陛下失憶,脾氣倒是見長。”
黔黔不理,要出去。
單雲訣攔住了他,聲音冷了幾分,“陛下身體未愈,若是染了風寒,加重病情,福寧宮的奴才就是死萬遍也不足惜!”
他話落,德福戰兢跪地,“陛下,您定要保重龍體,好生歇著,想做什麼,吩咐奴才便是。”
跟著所有人都跪下,讓他保重龍體。
黔黔一手捂著頭,一手攥成拳給單雲訣一拳,原本想打他眼,結果被攥住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忽然拔地而起,被扛上肩頭,接著甩榻上了。
頭給摔痛了,立馬蜷縮捂著腦袋,疼出了眼淚。
“納蘭溪!”男人嗓音冷沉,似乎真生氣了。
黔黔抱著腦袋哭,聲音越哭越大,越哭越大,單雲訣:“……”
“朕是皇帝!你竟敢摔朕!就算是傀儡,朕也是皇帝!你對朕大不敬,朕要打你板子!”
越哭越傷心,天下的老大,過得這麼憋屈,反正他也不怕死,只要嘴痛快。
單雲訣見人哭的傷心,眸子微閃,小皇帝不是沒在他面前哭過,只是都被他嚇哭,也哭得十分隱忍,哪像現在,嚎啕大哭,跟撒潑的稚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