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靈問她:“在屋裡也不能穿鞋嗎?”
大祭司看了看她,料想也沒人敢闖聖女的房間,也放緩了語氣:“你穿吧。”
果然所有人都沒有懷疑,也沒人敢打擾聖女,就是離開的那天,他們順著來路走出去的時候,路上已經沒了屍體和血,不知道是被風雪壓下去,還是被人收拾乾淨了。
雪已經停了,厚厚白雪積壓下的牆角壓了一個人,還有呼吸心跳,但大概所有人都以為他活不成了。
雲靈發現身後跟著送別的兩族人有些躁動,他們顯然也發現了此人,不知是意外還是對方刻意安排。
隊伍突然就停了,似乎在等待聖女的做法。
聖女站在原地腳僵了。
此時所有人都在盯著她的動作,似乎在等她準備怎麼做。大祭司心下一顫,有人拿人命推出來,賭聖女的心嗎?
雲靈似乎也有猜測,她沒有停頓,想起大祭司對聖女的描述,應該是個面冷心熱的人。
她轉身走到牆角,拂落那少年面上的雪,她此時腳上的雪化成水,再次凝成冰,臉也不用裝了,直接凍僵了,恍惚間沒看清那人有些髒的臉。
她站直,從身上拿出來時披的那身披風,抖落開披在了少年身上,她眼睛聚焦在披風末端繡著的冰魄花上。
說出了來的第一句話:“好好安置。”
黎央看著周圍一圈人,道:“就是這樣了。”
這幅畫中畫的就是這一幕,女子面上帶著超脫萬物的淡然(單純冷的),半蹲在地上,將一身青白色披風披在牆角少年的身上,上面的刺繡都被畫了出來。
女子露出的側臉彷彿帶著佛光。
她道:“應該是畫師加了個人情感。”
她當時明明跟死了一樣,眼都花了,沒看清對方長什麼樣子,而且那人臉髒兮兮的,頭髮也很亂。讓人安置好人後,大祭司就帶著她離開了。
靈舟上,女人道:“那少年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雲靈不怎麼感興趣但還是很給面子:“為什麼?”
“有人想推翻聖女,造個偽神取代聖女!”
雲靈感覺他們勾心鬥角鬧騰還得平頭百姓賠命,那少年晚會送回去指不定就凍死了,分明就是一個普通凡人,指不定是從哪扒拉出來的。
“哦,那人可夠倒黴的。”
大祭司看著她道:“你做的很好。”
聖女就該是這樣的,心懷眾生。
江珩舟很好奇:“那你爹孃擔心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