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師妹,幫忙制住他…”
段栩歌拿起裹著劍鞘的劍,劍名藏心,劍鞘外還摻了一層黑布,從不輕易出鞘,因為藏心有個沒什麼用的特點:不見血不回鞘。
聽起來很有逼格,但是很麻煩,平時比試她出劍之後插不回去,只能幹拿著。她嫌尷尬,索性裹著點東西不拔出來。
長劍重重一擊砸到一個少年頸部,好像傳來了骨裂的聲音,對方軟著身子倒下。司徒淵一邊忙著動手,一遍勸阻:“四師妹!下手輕點!”
段栩歌好像看到了什麼噁心的東西,一把扔下手裡拿著的劍,重物落地的聲音傳來。
司徒淵一愣,四師妹素日雖然不怎麼和人相處,但每日練劍鍛體從不耽誤,想來對藏心也是愛護的,為何…
段栩歌往前走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扔在地上的劍,她歪了歪頭,似乎在疑惑腳下是個什麼東西,然後一腳踢開,藏心徑直飛出去砸在樹上,那顆大樹晃了兩下,然後從中間斷開向後倒去,驚起一片飛鳥。
遠處,黎央看著那邊沖天的魔氣,道:“在那裡。”
段栩歌衝著司徒淵,一步步往前走。
司徒淵原本以為一整個隊伍有兩個清醒的,誰知道他想多了,弄到最後就他一個,段栩歌不僅不清醒,看樣子好像要瘋了。
段栩歌一路上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在徒手砸暈了四個人之後湊到了司徒淵面前,輕飄飄道:“哦,段延卿。”
段延卿,祁山劍宗三長老,古板到讓人崩潰。不過師生關係還好些,又不是天天見面。
但是這人是段栩歌她爹。
這就有些尷尬了,下學後其他人各走各的,段栩歌回了院子接著被魔鬼訓練。少年時期叛逆都沒有過,或者說被壓抑下去了。
所以骨子裡有些…變態。
她一拳砸出去,似乎把司徒淵看成了她爹, 咬牙切齒道:“死老頭子我%$^*¥你祖宗!我忍你很久了!”
司徒淵抽出一隻手擋住,巨大的力量險些把腕骨震裂,他恍恍惚惚想:三長老到底對四師妹做了什麼把人逼成這樣?!
整個秘境裡,是人是鬼都在秀,只有司徒淵一個人在捱揍。
他不敢傷自己人——其實也用力了,就是此陣好像控人心魂,加上劍修皮糙肉厚,就算打暈了,也很快爬起來接著捱揍。
但是再重些可能就傷到了。
劍修除了攻擊類的陣,其它類型的很少了解,他看不出面前是什麼東西。
不過也不用他看出來,反派有自己的修養,在對方中招後會現身解釋。
在看了一場大戲之後,歲光陰跑出來解說,陽光明滅,那人站在光裡,“攝魂陣的滋味如何?”
人只要有思想便會有執念。
愛慾貪嗔痴,怒怨悲恐驚。刻在靈魂裡的弱點,總有一條能讓人沉淪。
不過…讓歲光陰不悅的是,有一條漏網之魚。
司徒淵把段栩歌綁起來放到一邊,隨後抽出照影,老老實實回答:“沒感覺,不知道。”
但是你可能要死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