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到瓊月死後就開始漸漸動盪模糊,如水波紋一般散開。他們魂歸身體,睜眼的瞬間就看到蹲在遠處的蘭因。
她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眼裡沒有情緒,看他們醒過來,似乎想靠近,但是又心懷顧慮,糾結片刻後就走了。
大祭司坐起來一邊掀被子一邊解釋:“蘭因膽子小,不敢和生人觸碰,她怕你們冷。”
黎央也掀了兩三層被子坐起來,她被捂得有點懵:“所以你們祭司和聖女的名號是為了什麼?”
她原來聽著感覺很神秘,誰知道跟過家家一樣真的只是個單純的稱號。
既然沒有祭祀活動,這兩種名號為什麼存在?
大祭司隨口道:“好玩,她喜歡。你先起來,我看看你到底受了什麼傷。”
她一邊把脈一邊嘀咕:“…是小黑傷了你?什麼運氣一下遇到兩個神器。”
既然輪迴溯在她身上,那就能說的通了。
她就說第一次算命的時候,面前這個姑娘明明該死了。
命格這種東西人力不可改,但輪迴溯好歹算神器,融了法則之力的,確實有逆天改命的效果。
瓊月死後,五大神器四散於天地,為人所爭奪,漸漸都有了好聽的名字。
她還是喜歡喊小黑。畢竟取名的時候她也在。
她不知道怎麼弄死魔祖,但她看得出來,面前這些人都是修真界的新生力量,和魔祖對上是遲早的事。
一些舊事,講給他們聽也未嘗不可。
她暗戳戳提示:“魔祖此次復生時間間隔很短,應該是出了什麼意外。總之絕對沒恢復好,要是想徹底殺了他,這是個好機會。”
她用秘法續命,整整四千年了。如今還活著就已經是萬幸,實在分不出心力做其它事了,只能寄希望於這群少年人。
大祭司斟酌再三:“我這裡有些藥草,能治你身上的傷。但是金丹的裂痕所需靈藥,我這裡沒有。”
沐天擇一直跟在身後老老實實看,說實話他沒想到魔祖的存在會是這個原因。
看來天道果真無心無情,它要的是正常運轉這個世界,至於誰輸誰贏,它完全不關心。
他聞言一愣:“她金丹上的傷還沒好嗎?”他以為早就治好了,畢竟她在秘境裡殺魔修的時候不像是出問題了。
黎央搖搖頭:“藥材備齊了,等回宗就可以了。大祭司儘管出手。”
大祭司找了藥,把黎央關起來泡了幾天藥浴,屋內充斥著嗆人的草藥味,其他人很沒有義氣,一窩蜂全跑了。
眾人就在此地多待了一段時日。
一日,他們幾人在一處空地打雪仗,當忍冬被按到地上徹底埋進雪裡的時候,木屋的門開了。
雲煙霧繞的白氣從屋裡飄出來,大祭司先走了出來:“可以了,你們休整一二便可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