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時起,瓊月就隱約明白了什麼——天道不允許一家獨大,當人族發展超過它的控制後,它就造出了另一個種族為它所用,用來和人類互相制衡。
魔界背後有天道做支撐,瓊月偶爾有些力不從心。
幾人看著時間流逝,大祭司偶爾提醒兩句:“那是墨楓,後來建立了墨家,但她很久以前就死了。”
“那是姜易巍,言靈之術掌握得極好,後來離了北境,也死了。”
…
她一個個說下來,沒幾個是聽過的,但無一例外都不在了。就算從這場戰鬥中活下去,也死在了歲月長河中。
畢竟四千年太久了,輪迴轉世的話,也夠幾十回了。
江珩舟突然發問:“我們…沒贏嗎?”
大祭司一愣,她明白對方的意思,既然如今的修真界還在,就說明那個魔修已經死了。
誰知道大祭司突然閉上眼睛,良久又抬眼,隔著四千年的時光去看高空中挽弓搭箭的姑娘。
如今小黑有了很好聽的名字,叫不繫州。可是瓊月還是照例喊它:“小黑,弄死對面那個魔修,回去給你綁蝴蝶結!”
黑弓嗡嗡響了兩聲,似乎是在抗議,但身體很實誠綻放出華光,射出威力巨大的一箭。
氣勢洶洶的箭穿過半空中飄蕩的遊魂,徑直射到身後魔祖身上——毫髮無損。
大祭司突然開口道:“輸了。”
魔祖死了,她的小姐也死了,於她而言,就是輸了。
一敗塗地。
在場都是修士,他們沒參與過這種程度的戰鬥,也沒資格。但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力量,他們無能為力。
魔祖憑藉恐怖的自愈力和陰狠的手段,和瓊月帶領的人族鬥了十多年。
瓊月從剛開始的勝券在握,到後來的不相上下,再到偶爾落於下風。
她大概明白天道的意思了,天地初開之時,世間靈力有定數,凡人一生不過百來載,死後自動歸於虛無,還於天地,輪迴一生。
直到修士的出現,讓靈力在人族體內存留的時間無限拉長。人類馴養妖獸、採摘靈草、挖掘晶石,用以增強自身,這無可厚非。
但站在天道的角度來講,世間萬物的平衡被打破了,也延續不了多久。
如果有修士突破此間壁壘,飛昇其它世界,這處天地可能被抽乾。
天道無所偏向,它想保此界,但沒有其它辦法,它不能直接動手,就只能做執棋人,讓生靈互相消耗。
於是魔祖應運而生,他是生命,但從根本上來講,他是天道的傀儡,腦海中無時無刻不對人修充滿殺意。
這些事瓊月有和拾音談過,此時大祭司將這些話一一轉告:“瓊月告訴過我,初代魔祖身上有天道的氣息,她甚至懷疑魔祖就是天道的分身。”
隨著她這句話的出口,外界瓊歸洞外又開始電閃雷鳴,一旁蹲著的蘭因皺了皺眉頭,站起來冷淡地盯著天空,雷還沒劈下來就消散了,好似受了什麼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