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琢和雲沁在後面跟著嚷嚷:“姐,我也要去!”
他們到的時候花已經謝了,只剩下一支纖弱的綠梗,快要被雪淹沒,雲盛安扒開雪,摸了摸花杆:“這是冰魄,開的時間太短了。”
雲靈都快哭了,怎麼那麼快就謝了,爹孃和弟弟妹妹都還沒看到呢。
雲盛安安慰她:“爹爹和孃親從前見過的,沒關係,可以等下一次。”
話是如此,但他長那麼大見過的次數也屈指可數,全靠運氣,主要是花期太短了。
他拉著幾個孩子往回走。
雲沁不是很在意這個,她自小跟著爹爹研習醫書,對這種事不是很執著,見得到是運氣,見不到也沒關係。
但是雲琢很在意,這點在意多是因為,他們都見過了,我還沒看過。
他攛掇雲沁:“妹妹妹妹,你不想看嗎?雲靈說很好看!”
雲沁扭過身子不搭理他。
他又去找雲靈:“姐,那花到底長什麼樣啊?我也想看看!”
對於他這種有事喊姐沒事叫全名的做法,雲靈明顯習慣了。
“我不知道怎麼說…”很難形容。
“不知道怎麼說,那你畫下來唄!”
那…也行。
雲靈找了筆墨宣紙,她們三個天天罰抄書,房間裡很多紙墨,她描描畫畫半天,遞給雲琢的時候有些心虛。
雲琢拿著宣紙擰眉:“你用腳畫的嗎?這什麼東西?”
雲靈理不直氣也壯:“你行你上啊!”
他也沒見過啊!
“那…我可能不適合畫畫。我試試刺繡?”
谷中有位繡娘,毀了容貌夫君去世,被鄰里欺辱,娘就把人帶回來了。
她拿著針線去找人請教。
女人放下手中的繡筐:“靈小姐想學刺繡?什麼樣的?”
“我見到過一種花,畫不出來,想試試能不能繡出來。”
女人一笑:“真是想一出是一出,你想試試就跟著我學兩日,不行的話就趕緊回去。”
刺繡哪是一時興起的啊?唉,這幾個孩子,真是…可愛!
雲靈學了大概五六日就放棄了,她舉著被雲沁包裹地嚴嚴實實的爪子,咬著雲琢喂的糖:“我覺得我沒那個天分。”
手上密密麻麻都是洞,天冷還不好癒合,更不敢讓娘知道,她一定會嘲笑自己的!
她趴在書桌上舉著包成粽子的手,招呼綠染給她翻書,綠色的藤蔓縮成小小一條,纏在她纖細的手腕上,一點一點的,有些可愛。